开了大火模式,上了密封盖,时间一长自然就直接炸开了,这估计就是他听见的那声巨响的源头了。
边上的平底锅里,黑水混着油,沉浮着一个黑色的不知名产物,一股焦味夹着浓厚的酱油和醋的味道。
那酸爽,直冲天灵盖,人瞬间就清醒了。
眉心直跳的时弈忍着一身酸痛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厨房,便挪了出来,他现在着实需要休息,其余的之后再说。
“自己点外卖,还有,在我没下楼之前,你最好乖一点。”
时弈丢下一句警告,皱着眉转身走了,亓染想去搀,结果被人一眼钉在了原地,最后还是笨瓜相当有眼力劲儿的冲到了时爷的身前,男人毫无形象的直接往笨瓜身上一趴,后者摇着尾巴,背着他麻溜无比的上了楼。
亓染目送着一人一狗消失在视线里,侧首和呆瓜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时弈一个回笼觉直接睡到了十点半,才终于有种活回来的感觉。
那处无可避免的犹自难受,但这情况只能慢慢习惯和适应,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好在其它部位大致已经恢复了正常,已然不影响行动。
他下楼的时候,两人一狗正乖乖巧巧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声响齐齐回头瞅着他。
六只圆溜溜的眼睛,一起散发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辜,当他们眼巴巴的望着你的时候,别说是气了,就是再大的怒火也被那股弥漫的傻气生生抵消了。
时爷现在就处于这种半抓狂的无奈状态,想训人,但又提不起架势来,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男人一路沉默着进了厨房,然后扫见了餐桌上摆放着的恒温盒。
恒温盒都是一次性的,打开之后就只能丢掉,桌上这个明显是未曾开封的,里面肯定放着新鲜的食物。
他在家,亓染不敢不吃三餐,也就是说,这一份,是给他的。
时爷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桌上的恒温盒,神色一点点柔下,嘴角慢慢的扬起。
半晌,觉得自己有点蠢的男人失笑着摇了摇头,敛了表情走上前打开了恒温盒。
里面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一份营养粥,一份配套的小食。
看起来一点都不华丽,一点都不特别,但不能否认的是,这确实是当下最适合他的食物。
一碗热粥下肚,心情指数直线上升的时爷已经彻底完成了自我调节,世界也重新可爱了起来。
出了厨房,就看见亓染单手一把将她身边的呆瓜推了下去,后者脑袋砸地嗷了一声,却没得到任何的怜惜,只好灰溜溜的走到了另一边,挤在了笨瓜身边。
亓染看着时弈,抬手拍拍身边空位,杏眼里闪着希冀。
时弈好笑的看着亓染那一连串的动作,倒也没拂了她满眼的小期待,走过来坐在了她身边。
“你感觉怎么样了?”
虽然关心有点迟到,但也是充满了诚意的。
时爷懒懒的往后一仰,腰后垫着抱枕,瘫出了一个毫无形象的舒服姿态。
他这人自律惯了,几乎从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哪怕一丁点失仪的模样,亓染敢说,她绝对是时弈自懂事以来,第一个看到他这幅放松到没朋友模样的人。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位爷自认他再失态的模样亓染都已经见过了,一个懒人瘫而已,完全算不上问题。
亓染挪动着,把自己凑到了距离时弈一厘米的距离,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有屁就放。”
时弈虽然闭着眼,但被人盯着不可能一点感觉没有,话不好听,但因为语气懒洋洋的,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反差,听的亓染有些心痒痒。
“你下个月的抑制剂,可不可以不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