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家族竞争、一心一意转投政治生涯,森山对他行事作风的纵容,甚至到了一度惹出风言风语的程度。
后来伊集院辞职时,森山表面上痛快放人,实际上一直介怀颇深。
伊集院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他毕竟在森山手下任职三年,早已摸透这位前任大臣的脾胃。
比如这句看似调侃的话,只要他的回答没让森山感受到足够的恭敬,就会惹怒对方。但是,如果他的回答太恭敬,让森山认为他是在划清界限,一样会惹怒对方。
伊集院端起酒盏,主动与森山端起的酒盏相碰,垂眸散漫道:“您说过,世人总是一叶障目,有时候所谓一生之追求,不过是执念。我也不过是执念难消的世人。”
“哦?”听伊集院引述自己曾说过的话,森山愉快地抿了口酒,故意说,“老夫还说过这样的话?”
伊集院微微勾唇:“那,或许是我因为自满,记住了为您写的讲稿?”
深知从伊集院身上看到这样近乎亲近的姿态有多难得,森山不禁哈哈大笑。
森山逐渐收敛了神情,深深看着伊集院,感慨道:“果然你是最令老夫满意的。”
伊集院没有回复,只是示意竹屋助理为森山要一倒酒。
因为这一句,无论他说什么,森山都不会满意,所以不如不说。
森山自己也明白这点,不得不在心里真正感慨憾失良才,但也打够了机锋,直入正题道:“伊集院董事长这么聪明,一定知道老夫是为何而来。”
伊集院也不含糊,迅速给出答复,冷漠道:“我猜,是为了东京都知事选举一事。您有在意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