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松了口气,几步就走到伊集院的身边去。
“怎么了?”伊集院虚揽着他问。
坦白说,在被伊集院触碰的瞬间,慈郎心头影影绰绰的不安,一下子就不见了。
好像刚才那些不安都只是幻影。
于是他就羞愧起来,伊集院的侄女在病床上,伊集院先关怀的却是没什么问题的自己,自己还因为被关怀而安心着,好像都无法离开伊集院一个人待着一样。
慈郎赶紧摇了摇头,示意伊集院:“弓弦好像很难过。”
伊集院向病床走去。
竹屋助理已经说服了精神高度紧张的老管家,把老管家搀到隔壁病房去休息。
“我有话要和她谈,你介意出去逛逛吗?楼下有自动贩售机,你可以买杯热饮。”
伊集院开口时,慈郎刚开始都没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他看着病床上的少女和站在床尾的伊集院,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答:“当然不介意。”
伊集院要和侄女说话,自己毕竟是个外人。
慈郎察觉到这一点,所以离开的脚步都有些匆忙。
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点儿难过,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其实没什么好介意的,但是此刻的心情无法欺骗自己。
自己究竟喜欢伊集院到了什么地步?慈郎一时间都有些不敢想,但想着想着又觉得这样才好。
他情绪复杂到走到电梯前,才发觉自己出门时没带钱包,手机也和带来的慰问水果篮一起放在病床床头。
虽然很明显伊集院让他去喝杯热饮只是托词,但手机都没带就不好互相联系了,慈郎只好折返病房,走到门口时,他正要敲门,却听见门内二人毫不客气的对峙声。
他听到少女越说越激动的话音:“……明明你也是这样……你为什么说教我?!”
然后是伊集院那熟悉的冷漠的声音:“伊集院弓弦,我已经给你留了复盘的时间,到此刻,你还愚蠢地以为自己做得对?”
这是什么情况?
伊集院弓弦不是应该还在伤心吗?伊集院又为什么对病床上的女孩这么不客气?
慈郎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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