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哇,馍来不来一个?”
那栗香又飘过来了,怜江月连连点头:“来一个,来一个。”
不一会儿,那烧柴火的小男孩儿就给他送来一个馍,他拿起来就咬了一口,小男孩儿瞅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跑回去继续烧柴去了。怜江月嚼着热乎的饼,仔细将店里看了一圈,店里只有两个客人,一个是个穿灰衬衣的老先生,正往一只碗里掰扯馍饼,每次就掰那么一小块,动作慢而细致,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面前摆着手机和面碗,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两只手也正往碗里掰馍,动作比老人的快一些,两只眼睛直瞅着手机,不时笑一笑。
怜江月又看了看他们掰馍的动作,自己也笑了出来,又是一大口咬下去。他吃得开心,吃得满足,管别人笑话不笑话呢。
双拼面和小饭一块儿上了桌,肉香扑鼻,怜江月从筷筒里抽了筷子才要吃面,却看店里走进来三男一女,都有些岁数了,打头的人个矮,精瘦,黑发油亮,穿了身缎面的唐装,看到怜江月,便站住了不动了。其余三人中,一个带着扁帽的男人去和那做饼的女人说了些什么,女人的脸色一变,拿了四个馍,先和那默默吃泡馍的老先生说了几句悄悄话,塞给他两个馍,接着又和那年轻人说了些什么,也给了他两个馍,这两人便都起身走了。两人桌上的碗里还剩了不少汤和馍。也没人去收拾这两碗残羹,女人匆忙地关上店门,拉着烧柴的男孩儿去了后厨,怜江月回头一看,就看到女人领着后厨的男人和小孩儿消失在了后厨的一扇门后。
怜江月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面条上的腾腾热气,只听一个男人高声质问他:“怜江月,你还有心思吃东西?”
怜江月并未理会,谁知一根筷子忽然是飞到了他面前,“啪”地打折了他手里筷子,怜江月及时往旁躲开,呐断了的筷子“嗖”一声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去,扎到了他身后的墙上,而那些面条又回到了面碗里,溅起几滴热汤。怜江月擦了擦脸,一看那说话的男人,他是那三男一女里个头最高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能到膝盖位置,四十多岁,扁脸。
这个人,怜江月认识,他因那一双奇长的双手,又擅蛇拳,爱用一对银钩,人称银蛇钩手的江绝。
江绝此时颇有些得意,微微仰起下巴打量着怜江月,右手搭在手边的筷筒上,道:“赵有志把你说得神乎其神,我看也不过如此。”
怜江月又抽了一双筷子,道:“杀人犯死前还有一顿安慰餐,你们江湖寻仇,不让我吃完早饭就动手,是不是太不上道了?”
那戴扁帽的男人跨出一个箭步,上前来,咬牙切齿地说话了:“和你这种背叛师门,滥杀无辜的王八蛋谈什么上不上道?立刻送你去见阎王才是最上道的!”
说着,扁帽男人右脚一踮,飞身跳到了怜江月面前的餐桌上,起脚飞踢,将那面和小饭往他身上踢去。怜江月眼疾手快,往旁躲开了不说,还救下了半碗汤面。可那牛肉小饭,半块馍饼,还有些牛肉羊肉全撒在了地上。装小饭的瓷碗碎了一地。
看到地上这副惨状,怜江月是又心疼又气愤,肚里的饿劲一下就成了股恶气,非得出一出不可,他对着那扁帽男人道:“马遵,你砸我的早饭就算了,砸别人的饭碗算什么本事?”
没错,这戴扁帽的男人他也认得,他就是兰州赫赫有名的霹雳闪电马遵,以一手快拳,快腿独步天下。
另剩下那一男一女,也都是熟面孔了,那穿唐装的就是佛山禾小暑,那女人便是人称堂前燕的吴江船家钟小艳。
他们四人都是卞如钩的老朋友了,和怜江月还都颇有些交情,那江绝前些年来订制的一对银钩还是怜江月做的,马遵送给大儿子的一副马鞍也出自怜江月之手,钟小艳停在太湖岸边的三层豪华渔船酒店,怜江月有份设计,和禾小暑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