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帅起了个大早,小妹还在睡,可他稍有动作,小妹就揉开了眼睛,缠着他发嗲,不让他下床。
“再躺会儿,再陪陪我。”她说着,拉着李帅的手往自己胸口摁。
李帅抽出了手,说:“我上厕所,尿急。”他问小妹,“厕所在哪儿?”
小妹稍直起了身子,人像是清醒了些,说:“外头,你爸妈那屋边上,昨天你二哥说的。”
李帅下了床,穿上鞋,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柔声道:“你继续睡吧。”他就裹着军大衣出了屋。
客厅里静悄悄的,比他那屋暖和,香料味很重,掺着股肉香, 不见半个人影。李帅就趁此蹑手蹑脚地走去了另外一卷布帘前,撩开布帘往里看了看。帘后的门紧合着,这门上也有个锁。他便放下了帘子,走去了外头。
屋外,二哥也已经起了,身着一套运动服,正在打拳。二哥的个头和身形不及大哥,可也算是个魁梧的壮汉,打起拳来拳拳劲道,臂展舒畅,气沉势重,颇有些功底。他打的是一套简易版的长拳,扣腕,锁喉,掏心,力拔山河的杀招全都保留了下来。
李帅看了一阵,二哥一趟神龙摆尾,一回头,瞧见了他,对他一笑,招了招手,道:“来,和二哥一块儿练练。”
李帅才要回话,吸进了一口冷空气,咳嗽不止。他忙将大衣裹得更紧,暖和着自己。二哥过来给他拍背,顺气,道:“没事吧?”
李帅的气调顺了,说道:“我想上个厕所。”
二哥就领着他进了李家三间平房里最小的那一间。这一进去就是股熏人的臭味,像是氨水混着血腥味,李帅差点没背过气去。二哥也被这味道熏得够呛,捏着鼻子把屋里的窗都开了,几阵风吹过,两个人稍好过了些。二哥笑着道:“厕所就是这个味道。”
他指着屋里的一个抽水马桶,又说:“下水管道估计有些问题,反味上来,回头找人来看看。”
马桶边上是个花洒,地上铺着几块瓷砖,开了个排水口,可这些瓷砖也就仅限于花洒和马桶的地界,出了这一小片如厕清洁的区域,就都是土了。李帅稍踩了踩脚下,土质松软,地上还能看到一个挂着锁扣的木板门,角落堆着些铁桶和一些铲子锄头之类的农具。房梁上倒挂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躯干,没有脑袋,四肢只剩一条腿了。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躯体,像小鹿,也可能是小羊。
马桶边上铺有一张草席,上面压着一件卷起来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