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坛

羽毛球,仅如此。

    回话不是精简的片纸只字,就是漫长的回应,长到她都忘了,又挠心地记起。心焦得不行:再了解他的节制和勤奋,再了解他的时间苛刻,可也总该分点给她吧?

    女孩把头埋进手臂里,一点一点地闭眼睛。

    你把我拽过去,捏一把,就把我冷冷晾着,爱答不理。你怎么能这么坦荡地就想认识我?!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到底算什么?

    时而没有,时而兑现。吊着我,让我不停试探去要个结果,好诱惑我上瘾,好让我长时间地耗给你。

    太折磨了。他坏得太轻慢了。

    欲擒故纵?

    怎么比那颗痣还坏!

    杯口冒热气,路柔一口水也咽不下去。看着毫无动静的头像,又烦躁了。他们这若即若离、似有非有的关系,比陌生好一点,更多是含糊的熟悉和无尽的尴尬。

    她无法看透他的心思:戏弄她?好感她?她一点也没数。

    之前约好的游泳馆也没去成。

    白江有事拒绝,他也临时说去参加比赛。

    晚间,她和白江在食堂吃饭。土豆、牛肉是她的经典菜,白江要了碗米饭。

    她谈起这个六月想去游泳。

    白江:好啊。

    路柔:叫上江漫。

    白江沉默地看着她。她对视,看白江轻轻地把筷子搭在碗沿上。

    路柔俯低眼,一下一下戳米饭:为什么拒绝他?

    再猛地一抬眼,仔细地审阅白江。她发现她还是不能用直觉去穿透白江。

    白江说得真实又顺理:我不想和这种人搭上边。

    为什么?

    江漫很怪,爱洁到了病态。他极度洁癖,极度自制。就连公共教室都有个只准他坐的专座,荒谬吧?绝不与人肌肤接触,所以从不坐公交,去公共场所一定带手套。原来世上真有这种人,活在自我中心,过平常人无法理解的活法。

    你觉得他斯文近人?

    实际是,他看不起任何一个人。

    如果你想亲近他。

    白江突然握起一根筷子戳入她的额心,冷淡的双眼皮下是儒雅的嫌恶,仿佛每一瞥都在赏赐她。

    他就用筷子戳开你,再这样看着你。然后问。

    你真的敢吗?

    白江收回手,笑得迟钝:傲慢不?

    人的偏爱始终无解。

    喜欢时是单纯,不喜欢,幼稚。喜欢时是男人味,不喜欢,霸道无理。喜欢时是特色,不喜欢,毛病。喜欢时是娇气,不喜欢,矫情。

    因此现在,她所有的天平都在无理地倾向他:傲慢,又怎么?至少比虚荣强。再说傲慢不是对自己的估值吗?自卑可连自己都看不起。

    路柔默默地想,默默地听。

    白江:碰别人皮肤会让他心理反感。而且,他喜欢控制的自制感觉,不管是控制别人还是自己。对他来说,什么事都是该做就做,而不是想做就做。他喜欢定规矩定计划,不喜欢放纵。寡欲才能清心,他觉得随心所欲的性很下流、很低俗、连生理课他都从来请假不来

    她突然闭嘴不说了。

    路柔用筷子慢慢刨饭:所以他是个性无知?

    白江怔了下:什么?

    路柔:他初吻还留着?

    白江缓慢地低下下颌,憋出声:嗯

    筷子头咬进嘴里,路柔望了眼天花板,又问她:你觉得他要是手冲,会戴手套吗?

    ?

    路柔勾勾手指,白江凑近耳。她对她耳朵眼说了一句。

    白江脸猛地通红,双脚后退,筷子捏紧,声音也不自然:我怎么知道。路柔,你个

    路柔:说不定他定期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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