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原委

  江漫仰了下颌,示意她继续。

    路柔:为什么?

    他看她疑惑,便把眼睛落下来,落很低。

    她和我有矛盾。是我唯一的知音,我很欣赏她,所以不舍得失联。

    嗯

    蓦地,那块儿被狠狠揪了下。是狠狠掐住那块肉,顺时针,一百八十度,扭曲得血肉模糊的揪。她好嫉妒能左右他情绪的人。

    路柔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有意让他也疼一下:她有男朋友了。

    他没有多余表情:我知道。

    与他眼对眼,就那么一会儿。路柔便后悔了,又不舍得他疼,不舍得他难过了。

    她掐着指尖。如果,你想找回她,我可以

    找回?

    慢吞吞:就是做她男朋友。

    为什么做她男朋友?

    她顿时不解了,看着他,呆若木鸡。

    你不是,不舍得?

    江漫不喜了:他不乐意别人将他与女性牵上一点爱情关系。更不乐意将贞洁的灵魂交流,看作是淫乱的男女媾和。

    头晕目眩中,也一点点给她讲清原委:

    高中两人同桌,因古筝越走越近。那时,白江提出谈恋爱,他并不理解。白江说伯牙子期知道?这种关系叫谈恋爱。于是他同意了。他的心思全是古筝,白江想让他更在意她,想让他牵手,亲吻,做情侣该做的事。

    他无法接受碰触。伯牙去牵子期的手,甚至嘴贴嘴

    后来两人就散了。白江的古筝造诣无人能及,他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替代白江与他商讨古筝深造。但白江拉黑了他,于是只能从她身旁的人借道。

    起初,白江知道他只是因为古筝,坚决不理,后来有了新男友,两人才稍缓和。

    江漫认真说:谢谢她男友,不然我就损失她了。

    这句话对路柔来说,很不知滋味。

    江漫笑了笑。我对男女那些,没兴趣。

    偏了头,他摸着床柜摆的一副小型古筝模型,深情凝视。

    猛地,她心口那儿突然被蹬了一下,莫名其妙。他对古筝的专情认真,一时气质迷人。

    路柔低下头,干巴巴地说:没兴趣

    大抵懂了。所以古筝演奏会大过一切,无论和谁看。谁,不重要,不在意,他不在乎会不会给这个谁带去幻想。

    她回想以往光顾欣赏他,却忽略了一些细节。人群中,他既夺目,又离群,社交总点到而止。

    经常这样:你觉得某事怎样?他说可以。话就断了,不愿接起。和蔼交谈,却从没与人分享的兴趣。绝对疏离、事不关己。

    这时,她居然病态地宁愿他沾花惹草、泛滥多情。

    药劲缓缓来了,有点困。他闭了眼,说:感情,很麻烦。

    他瞟向她,眼眸发沉地笑:还好你不喜欢我。类似提醒。

    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她忙接话。

    背过身,她要转移话题,于是快速谈起别的:听说大四毕业有舞会,我还没跳过交谊舞呢,是不是每个人都要参加

    很久,没有声音。

    她慢慢转过来,看过去江漫,睡着了。

    窗外雨下,雨歇。

    她站了很久才动了动,慢慢地,无声向他走近。

    轻轻蹲下,她双手趴在床边,认真寸量他的睡颜,还有他放在被面上的一双手。骨节清晰,指尖血粉。她纳闷地欣赏,怎会有人的手能是粉色?还粉得这么清艳、贵气。

    轻轻,虚空地牵了下他的食指。只是一层温度,她也发栗。

    她才看到他的手掌,一条横纹横贯其中。小时奶奶给她算命,谈到了此类型的掌纹:断掌。

    说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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