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爱河

 路柔刚迈进卧室门,她听他声音从背后而来。

    江漫:"你刚来不知道,你朋友在多个银行开户,却向税务局瞒着只提供一个。偷税金额较大占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的,好像要坐三年牢,苏一声真的胆大..."

    她转身:"你威胁我?"

    他面上自然又无辜:"我没这个意思。"

    缓缓地,路柔转了一下双目:取消,行啊。我也有条件。

    嗯?

    "16号陪我吃个饭。"

    "吃饭?"

    "你答不答应?"她只是这样问。

    没有理由拒绝,什么都不需要深思,他立马答应:"好。"

    .

    江漫被凉水一冲,清醒许多,不想再发酒疯。他见她锁了卧室,无声说着抱歉便离开她家,准备回酒店。

    电梯越来越下。他越觉得心头空空的,什么都填不满。

    出了电梯,江漫打去电话,说你是我的。这句话他说得很无力,几乎没发出声。

    .

    苏总,十六号我请您吃个饭。

    发完这句,路柔清理了手机后台。顺其自然,指腹游了一圈手腕上的疤,这是一条锐利的转折。

    她将刚通话结束的陌生号码加进黑名单,安静一会儿,又拉出来。备注:江漫。

    给苏一声发信息:别乱给我的号码。

    别重蹈覆辙。盖上被,路柔默了三遍。

    以前,她的爱情是半跪的,情太深,怎么被他放弃都不嫌虐。这个人说不出哪里好,他从不费劲讨好她,也从不轻易卸下他的清高,看感情时大多淡淡的、可有可无。莫名其妙,但他来了,注定要让她割了胆子赌一下。

    多些年过去,她想江漫只适合被欣赏,还以为像宠剧一样,勾勾手这种男人就跌下来了,发痴呢,要他爱你,你得先活受罪。

    那件事,她没忘,那是最后一根稻草。

    脑子似乎又要回到山甘往事,路柔忙分走心,想事业、想规划,想明天,想几只山羊在跨栏。

    现今,她没胆了。受够了。

    .

    江漫坐在出租后座,回酒店。

    这路上,他想了许多。叔父在税务局位高权重,那边说一声就能立即擒审。苏一声涉案金额大没有主动报告少缴,这时下令,他刚新投了项目,周转困难,要么公司资金链断裂运作面临崩盘,要么补缴不上构成逃税罪。

    一前一后,都是麻烦。

    对于她同意取消婚礼,半信半疑。当时不愿闹太僵,就没多说。

    司机突然扭脖子:前面车祸堵了。

    四周树上的红灯笼跟着风走,司机又说:"快过年了,终于能休息一下。"

    江漫静静坐着,思绪像飞动的流萤一样漫无目的。

    车刚好停在一架天桥下方不远,实际是条铁轨。江漫开窗迎风时,火车一瞬间呼啸,抬头,目光便送过去了。

    暗色的苍穹下,火车灯眼瞪着前方走远,一个个车轮碾过,铁轨上的月光嘎吱作响。

    有些声音徐徐地叠合

    别闹。

    乖乖,别闹。

    这些声音挺有年头了。他蓦然想起两人去山甘前的一段事,尽管不是冬天。

    三三:追妻三大步:力争,巧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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