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钥匙开了门,里面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元釉扫了一下院子,又在锅灶里烧水。
水瓶也要洗一下,凳子桌子要擦一下,包里带着几袋方便面,待会儿泡面吃就好。
幸好现在天气热了,晚上睡觉应该也用不着被子,待会儿去房间收拾一下,直接铺上凉席就行了。
就在她忙东忙西的功夫,大门响了响,来人轻轻推开门。
元釉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正和那擅闯家门的人四目相对。
那是一个长得格外漂亮的男孩,知道用漂亮来形容男孩不对,可一时元釉真的想不出其他词来。
他漂亮到,看着有些熟悉。
男孩一张粉白皮,稍稍表露出一点可怜的情绪,就让人反思起来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元釉放下锅铲,问:你是不是走错了?
涂翎摇了摇头,他看她,用微有些委屈的声音:姐姐,你不认得我了?
琥珀色的眼睛眨眼之间,微光泛滥,不知名的情意似乎能跳进你的心里。
一声姐姐,的确勾起她很多年前的回忆。
你是涂翎?
夕阳消逝了,天彻底黑了,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暖色的光调,桌上齐齐摆着两盒正泡着的方便面。
元釉缠着灯线,幸好这些都还没坏,一拉就开了。
灯线上还有当年她绑上去的小丝带,而大门旁的墙上,还有各种幼稚的粉笔画,皆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这粉笔画,当年还有涂翎的一份。
小元釉画个小人,来个大大的微笑,小涂翎就画一个小人拿着一朵花,花靠近元釉画的那个小人的手,似乎是怕表达的不够明确,还画了一个箭头。
意思是,送一朵花给她。
元釉从西屋出来,他的背包都放里面了。
姐姐,我把里面收拾了一下,凉席也铺好了。
元釉终于放过灯线:好,快来吃吧,面也泡的差不多了。
盖子掀开,拿起叉子。
一盒红烧,一盒老坛。
两人坐在一起,涂翎吃着红烧的。
吃了两口,他犹豫道:姐姐,我想尝尝你的。
元釉吸溜一口,争取没咬断,塞了嘴巴鼓鼓,将自己的面推给涂翎。
涂翎接过她手里的叉子,温热的指尖互触,元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自己有叉子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
她努力咽下嘴里的面,才问:怎么啦,不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吗?我包里还有香菇炖鸡味的。
涂翎也吸溜了一口,故意咬断面,他摇摇头:没有,就是想尝尝,好久没吃了。
他又吃了一口后,将面还给了元釉。
元釉记得,他比自己小两岁,现在应该还在上大学?
你现在是上大学吗?
涂翎乖乖点头:对,姐姐,我就在麦大,大三了,我下午看到你了。
下午那一番动静,没过一会儿就上了热搜,照片被学生上传到微博上,热度越来越高,甚至当天飞往麦芽市的机票都卖光了,旅游景点的门票预定直接翻倍,麦芽市官方也迅速下场,邀请全国人民来麦芽市旅游。
你一眼就认出我了吗?我刚刚都没认出你,算一算,我们也得有十几年没见了吧。元釉眉眼弯弯,调皮的卷发落下一绺直接滑到涂翎赤裸的胳膊上。
他轻轻颤了颤,微痒。
我当然认得,你那么有名。说出的话似乎都带了颤音。
那时候你上三年级,我上一年级,每天都是你带我回家。我记得那天是周五,我放学早,和往常一样在楼下等你,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最后是奶奶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