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杀手的都是与当年那件事有牵连的,与那件事无关的人,我事后会安排好,不会滥杀的,小离你也不用操心了。”
“好。”
“那便…这样吧。当年的事,其实不该牵累你们这一辈的…小离,你别怪明叔。以后遇上什么问题,就来找明叔,开,散云,门禁的方法不会改的。”
“明叔放心,我都懂的。”洛离向男人行了一个晚辈礼算是告别,神情端正,然而终究虚弱,身形微晃。
寒凌抿抿唇,见他们已将话都说完,便直接上前打横抱起洛离,身形轻盈,几息时间便带着洛离消失在夜色中。
(五)
寒凌将外袍脱下,裹住了洛离的半身血衣,然后寻了处客栈,开好了房间,将洛离安置好。
洛离没受什么伤,但武功全废,总会虚弱一段时间,不便行动。寒凌算了算,发现自己身上带着的银子也不多,便要了洛离的玉坠,问了洛离,散云,的标志,去钱庄取了些银票和碎银。
返回房间,便看见洛离坐在床上,合着眼一动不动,寒凌已在他身边两年多,知道他没有睡,只是在平神静气,也就没有刻意放轻声音。
当他把玉坠和银票一并递给洛离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先前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就要走洛离玉坠的行为,真的很像是准备带着玉坠走人,不由道:“问都不问就敢把玉坠给我,你也真不怕我直接走了。”
洛离睁眼,低笑着说:“你若是想要,给你又何妨。”
寒凌叹着气将玉坠塞进洛离手中,说道:“以往就罢了,现在你可就剩这个了,还说给我就给我?”
洛离沉默了一下,淡淡道:“也是。”就收好了玉坠。
寒凌见洛离似乎忽然有些低落下去,自觉失言,又因不擅言辞不知如何补救,只好也沉默了一会儿后,试图转移话题。
“以后…准备做什么?”
“游山,玩水。我被烟雨楼困了二十多年,总要去做些真正想做的事。”
“…真是符合你的性格。”
洛离轻笑起来。“其实我早就累了。我实在不适合做什么楼主,对今日之事也早有预料,接手烟雨楼,又撑了这些年,不过是迫不得已,也是……实在想留你几年。”
寒凌愣住了。
“我一直知道你只愿归附强于你的人。鹏上九天,凤栖梧桐,有什么错呢?你配得上那么好的。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好借烟雨楼,来得一个遇上你、留住你的机会,哪怕只有几年也好。”
“如今期限到了,我借的该还了。”
洛离仍向他微笑着,温柔平和,眼底却不再云淡风轻。
“以后…多小心吧。刺客这种职业,毕竟不好做一辈子的,你其实更适合提着剑走到明处去。”
“护好自己,别受伤,一个人不好处理。”
“其实我确实想把玉坠给你,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现在除了它,什么都没有了,就自己留着吧。”
“日后……山高水远,我们有缘再见吧。”
……原来,先前他平神静气,不是因为烟雨楼被毁心有不平,而是因为,自己要离开了。
寒凌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你也保重,便离开了。
(六)
洛离养好了伤,就离开了从小生活的故乡,开始远行。
山川秀美,江海浩大,那些曾在书中见过的景色,他终于一一走过。
半年时间,他看山水古迹,也听市井传言。
传言说,销声匿迹近三年的孤魂寒凌重出江湖,仍做游散刺客。
传言说,寒凌三个月接下七个订单,目标皆是少见的强者,次次都拿命拼,伤好后立刻去接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