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沉吟着什么,而他的冷静和那轻描淡写的态度也反衬出南解意的无能,她讪讪然咳嗽了几声,哦,好,知星也在他那几个县搞造血干细胞登记的活动,多几个人配型也好,亲缘半相合还不如找非亲缘的全相合呢,后续复发了反正也能保证回输的。
对李家来说,不存在供者反悔、失联的问题,但李奉冠关心的点不在这,他很突兀地问,你不会带着甜甜跑到在知星那个县里去了吧?
啊?他为什么猜到知星会邀请她去?是把她的反应和知星会有的应对都猜到了吗?南解意慌了一下才不快地说,你觉得我那么孬?遇事了只会找弟弟?没,我在C市。
他似是笑了一下,南解意觉得自己被嘲笑了,非常不悦,李奉冠说,没有,其实如果我没及时回来,你去找知星或许是更识时务的选择,但我知道你不会选的。
因为她总是会选那个不识时务又得罪所有人的选项,李奉冠这是在嘲笑她。南解意收紧手,她想挂电话了,但李奉冠又问,甜甜呢?我想看看她。
离婚后他会定期和甜甜视频,大概两三个月一次,出任务时会更久,南解意其实并不喜欢他和甜甜联系,亲生父亲和小爸之间的差距太明显,每次通话时李奉冠虽然友好但却也生疏,甜甜的期待一次次落空,对孩子并不好。但她也很难完全切断甜甜和李奉冠的关系,她不情愿地说,她去游泳了,刚回来再洗澡你等下。
她放下手机,把头发草草梳记下,叫来甜甜,抱着女儿改为视频,甜甜很礼貌地打招呼。爸爸。
李奉冠很专注地看着她,他穿着条纹衬衫,看起来像是病号服,还是那样人间凶器似的,矜贵冷漠,杀伤力过强,他的眉眼其实长的不差,但李奉冠这样的男人身上最夺目的永远是气势。
南解意眯眼打量了下,看得到的地方没有永久性损害,她说不出是放松还是遗憾。凡事往好处想,或许他腿没了呢?
甜甜。他对女儿还算和气,甚至笑了一下,长大了,越来越像妈妈了。
甜甜谢谢爸爸,又发表观察结果,爸爸,你在医院吗?
她妈妈脸半藏在女儿背后,头发海草一样地披在肩头,藏住大部分表情,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好像很随意地瞟瞟他,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漠不关心。李奉冠笑了一下,是啊,爸爸在医院。
甜甜刚张开嘴,她背后那女人控诉,那你还说你刚开完会谎话连篇。
李奉冠不由发噱,先对她说,我在和女儿说话。他的语气里隐隐透着南解意没礼貌的味道。
随后才对甜甜说,爸爸刚从国外回来,那个地方比较危险,有一些很厉害的病毒,爸爸要来做检查。
他给甜甜看看自己的环境,床边还有没合拢的笔记本电脑,看来他刚才的确在开会,只是开的是视频会议。
甜甜明白父亲没说谎,不由笑一笑,但仍很拘谨,和李奉冠聊了几句,南解意在一旁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李奉冠提出要见女儿,或者说到捐献骨髓,或者说到她多了个弟弟但一切都没有发生,李奉冠问了些甜甜去游泳的事,还和她聊了聊别的才艺班,就和甜甜道别,示意南解意把她抱走但不要挂电话。
南解意不情愿地把孩子送走,还有什么事吗?她把手机摄像头冲着天花板,不想给他看到自己的正脸。
有,我刚问了一下,我爸妈不知道我今天会回来,正在飞往C市的医疗专机上,不过你先不要紧张,他们回来是因为这里医生更熟悉,有他们信任的医生。
李奉冠说了几个名字,都是C市乃至整个南方的顶尖名医,而且C市这里天气好,空气也好很多,对病人比较有利。我会和医生打招呼,不会让明显违背供者监护人意愿的事情发生。
他看起来还是那冷漠得要命,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