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谧五官快挤到一起去,噼噼啪啪戳字怼回去:有人挡着你了吗?
片刻,病房门被打开,张敛跟着走廊的光线一道步入。他瞥了眼病床上几天如一日的白色大春卷,几不可闻地笑一声,回到隔间放自己的资料和笔记本。
听见他开灯的响动,周谧终于能把头伸出被子呼吸。
她像只机警的鼯鼠,黑眼仁四处查探后,才慢慢从雪地里探出整个上身。
她坐正上身,小心将手机搁回枕畔,换成床头的书,煞有介事翻阅起来。
没一会,张敛走了出来。
周谧偷偷从书页里掀眼,用余光尾行他去了沙发。他可能回家洗了澡才来的,身上套着款式宽松的黑色卫衣,气质骤然和缓,仿佛升温后暮冬早春交界的夜晚,比平常穿正装的他少了近一半攻击性与傲慢感。
见他有回头之势,周谧忙不迭把视线钉回密密麻麻的印刷字里。
张敛也坐了下来,在手机里查东西。
几天来总如此,除了休息,只要人在病房,他基本都待在她能目及的地方。
周谧又瞄他几眼,突然重咳一声,吸引他注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