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蓁站在外面,懵逼地看着那道忽然关闭的门,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她为什么要做选择?她是鬼啊!她明明可以都不选。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给出了两个她绝对不会选的选项,再给一个她能接受的,把她带沟里了。
……
几天下来,慕容蓁渐渐摸清楚了殷衡的作息规律。
早上,他会很早起床,用完早膳,然后坐车去鸿胪寺(公主猜测是这样),晚上有时候申时左右就回来,有时候子时左右才回来。
不过他还是信守诺言,每天早上都让人送来丰盛的早餐,各色各样的主食、菜肴和甜点应有尽有,尽管每个菜都袖珍精致,但也足够七八个成人的分量。
想不到睡了两百年,外面的菜色已经丰富到这个地步了。
在西燕还没有覆灭的时代,即使是宫廷御厨烹饪出来的菜肴也算不得多么丰富,毕竟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丰富多样的食材和佐料。
后来随着商队不断往返西域和南海,带回来许多外邦蔬菜水果的种子,海商们又用茶叶丝绸到海外换回来了各种香料,菜品才逐渐丰富起来。
她随着佛珠辗转飘零一千五百年,从宫廷御宴到民间小食,尝过的美食不计其数,也不得不说,殷衡家的厨师做菜很好吃。
慕容蓁就这样每天都跟在殷衡身边飘来飘去。
殷衡在浴室,她就在旁边摆弄花洒,一脸惊奇,“殷衡,它为什么会有热水冒出来?”
“殷衡,这个黑色瓶子里是什么?怎么打开?”
“殷衡,真的不能看你洗澡吗?”
殷衡在书房或者在沙发上看书,她就凑着脑袋过来看:“殷衡,你在看什么书?”
“殷衡,这个字是什么?”
“殷衡,你的手指拿开一点,你挡住字了。”
殷衡打电话,她就飘到旁边盯着手机瞧:“殷衡,这个小黑块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人在里面说话?这是传说中的顺风耳吗?”
公主每天都有十万个为什么。
尽管大多数时候,殷衡都不会回答她,就像把她隔绝在外一样,无视她,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但是慕容蓁依旧自娱自乐。
殷衡不理她,她就会故意捉弄他。
把他的牙刷毛巾藏起来,在他拿东西的时候把那个东西突然移开,等他看书的时候,拿出一支胡笛在他耳边大声地吹……
只要殷衡看着她脸色冷下来,她就立即笑眯眯地把东西还回来,然后故意逗他说话。
慕容蓁狡黠又无赖,总是能控制好尺度,在把男人彻底惹生气之前,就及时收手。
万一真把男人激怒了,也不管佛珠手串是传家宝,找一个深山老林或者沙漠扔掉,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
九月,天气慢慢转冷。
早上,慕容蓁一如既往地蹭殷衡的早餐。
殷衡坐在餐桌上方,慕容蓁就围着餐桌飘,把自己想吃的东西一起收进空间。
看着落地窗外漂亮的绿化带,慕容蓁凑到殷衡身边,好奇问:“殷衡,你怎么不戴上佛珠呢?”
殷衡眼也不抬,用完了早餐,用雪白干净的餐巾擦拭唇角,“我没有兴趣带一只鬼出门。”
一下就被揭穿了小心思,慕容蓁也不尴尬,只是很郁闷道:“为什么不带上我?我不会给你闯祸,你忙的时候我保证不会去烦你,还可以帮你带东西,你这么有钱,遇到危险,还可以帮你对付坏人!”
“你是说帮我对付……坏人?”殷衡终于偏过头看了慕容蓁一眼,曲起修长的食指,优雅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蓁总觉得他的语气说不出的讥诮和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