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两个人。
男人面无表情,微颔首,“坐。”
罗钰诧异了一秒,直觉男人似乎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犹豫地上前坐在沙发上,有些迟疑地问,“那个……先生连夜让人把我从医院带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医院?”男人直视着他,镜片下的眼睛深邃而凛冽,嘴角微勾,“你确定不是国外的度假海滩?”
被无情地揭穿,罗钰还是有点点小尴尬,“本来是在住院的,不过听说圣马丁岛海滩附近发现了一艘沉船,所以偷偷去了一趟,后来又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手机被偷了。”
说到这件事,罗钰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之前的确是在住院,伤刚好了一点,听说圣马丁岛海湾发现了一艘海盗船残骸,里面有大量中世纪时期的金器银器,立马赶过去了,手机又在国外被抢走了,并不是故意骗人和不接电话。
不过,他很好奇,眼前这位派人大老远的到国外,大费周章地把他连夜押回国,是出了什么事?
他听罗铭说,一个周前,眼前的男人才动了一场手术?这么快就出院了?
思及此,他认真的打量殷衡一眼,这个一向西装笔挺、干净优雅的男人,此时此刻身上却穿着宽松柔滑的黑色睡袍,估计是方便换药……
只不过他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病态,殷家的男人,果然个个都是变态,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当然,他们也很有钱,看着钱的面子上,罗钰还是很识时务的,谁叫他为了收集古董,欠了这个男人一大笔钱,想到这里,他态度认真了点。
“如果我没有猜错,先生让人把我带回来,是要问关于佛珠的事吧?”罗钰道。
除了这件事,他想不到别的了,毕竟,自从先生戴上佛珠后,已经不需要他每个月在眼镜上刻录符文了。
他刚刚问完,男人就开口了,嗓音前所未有的沉冷严肃:“一只灵体耗光灵力会怎么样?”
自从他做完手术,那只女鬼一直没有再出现,该不会又一次耗光灵力了吧?
罗钰被问得一愣,没想到男人会问这个问题,接着他挑了挑眉,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灰飞烟灭。”
话音一落,就看见男人幽黑眼底一闪而过的怔忪,很快,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不过,罗钰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自然没有错过。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好端端的,先生不远千里地把他抓回来,就是特意问这个?
罗钰忍不住看了一眼男人手腕上的佛珠,眼底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先生问的灵体,该不会是指佛珠里面的那只吧?”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一只女鬼!
啧,大费周章把他从国外押回来,就是为了问这种小事?
他看向殷衡的目光渐渐变得暧昧,然后,就听见殷衡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很随意平静的口吻,“罗钰,你知道你的五官哪里最出彩吗?”
“嗯?”罗钰被问得一头雾水,话题换的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只见男人坐在沙发上,英俊迫人的脸上没有表情,凛冽的目光盯着他:“眼睛。”
“眼睛?”
他没有听错?他居然听到先生说他眼睛好看?!
下一秒,他就听见男人冷冰冰地补充:“如果再露出那种眼神,就摘下来做标本。”
“……”罗钰忽然噎了一下,收起继续八卦的心态,明智地换个男人应该会比较感兴趣的话题,“如果您说的是佛珠里面的灵体的话,那应该还没有消失。”
“没有消失”殷衡敏锐地抓住关键词,眉眼俊美而迫人,像是在疑问,又像是在确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