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自己跑进来递碗茶,再从一柜子内衣衬衣大衣里挑出他能穿出门的一身儿来,听老二这意思今天不回宅子肯定是不行了,可小机灵站在门口,脸白的很,就是不挪动脚进来。
嗨,得啦,我自己拿呗,杜书寒从床上下来,穿鞋的时候钟绾喘的轻了一点儿。
走到衣橱门口时他又喘的急了一点儿。
弯腰拿衬衣和袜子时缓了一点儿。
直身开大柜门时钟绾紧张的要背过气去了!
还好还好,钟绾松了口气,只开了一扇,没瞧见另一边的旗袍。
“用不着大毛领子,外头哪那么冷。”杜柔见杜书寒要把最后的毛皮子往外拖,嫌弃的撇嘴,“南边儿还把你养嫩了?你瞅人家,就一件薄旗袍,不照样穿?”她性子爽利,最看不惯有人欺负穷小孩儿,何况钟绾长得还这么讨巧这么合她心,所以才见着杜书寒这一小会儿,杜柔就已经给钟绾说了两次好话。
杜书寒和她是双生子,说句心有灵犀也不过分,当然听得出姐姐话里的话。他久不回北平,店也不上心,回来了自是要整改,事儿杂又多的,上来肯定要治治聚华饭店偷摸着糟蹋好孩子这一项。
可他又和杜柔闹惯了,把皮子硬塞回柜子里,他手笨,塞的歪七扭八,杜柔看不过去,站起来走过去,“你把这门拉开——”
钟绾:“!!!”
随着衣柜的另半扇门被杜柔拉开,钟绾悬了半上午的心终于跳出了喉咙口。他的十几条旗袍,团云纹的,流光锦的,红的蓝的黑的,丝绒的软绸的,盘扣的圆领的,果然一如他刚挂上的时候,服服帖帖的挨着杜先生的西装、大氅、毛皮子,可算全现了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