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王八蛋,你糟践自己干什么?”
钟绾笑了笑,不答反问:“我爹王八蛋,三爷,您生气又是干什么?”
杜书寒使了个眼色,阿旺出去找治烫伤的膏药了,他凑过身去,钟绾以为他这时候还是要亲他,凄然闭上了眼睛,没想到杜书寒拿额头撞了他的额头,咚一声把钟绾撞的睁大了眼睛,“您……”
杜书寒见他委屈的这样儿,再也忍不住,“您个屁!”
阿旺找来了药膏送进来,杜书寒揣进兜里,拉着钟绾的手出门,和阿旺说:“去找司机来,去和我爹说,我领太太出趟门。”
阿旺不敢多问,应了,跑去安排门房和司机。
钟绾烫着手了,杜书寒只拉着他的手腕,钟绾挣了挣,不懂他的用意,是要去给自己出气吗?其实不用,杜三爷只需在乎自己的名声经这事后是否有损,至于钟绾,他只是伤心,并不多在乎这个。
习惯了。
他快跑两步和杜书寒并行,还没开口,杜书寒推着他上了车,哐当摔上车门。
临开车前捏着钟绾的脸让他看清了杜家的宅门:“看好了,这儿以后就是你家,咱们现在要去找的,往后也不是你爹了,你就记着是个老王八!”钟绾的脸被杜书寒箍着朝前,他仍然极力扭头想看清杜书寒的表情以揣测他话里的意思,因为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
杜书寒松开他的脸,从兜里掏出烫伤膏来给钟绾涂,钟绾痴痴的把自己心里那个问题问出口:“为什么?”他们才认识两天,世上比钟绾更难的人比比皆是,杜三爷凭什么为他生这个气?钟老二混蛋,可那和杜书寒有什么关系?是,他们是睡了觉了,什么睡法也有,什么亲密的事儿都干了,可是那是交易呀,钟绾给身子给人,杜书寒给钱给办事儿,钱货两讫的行情,杜三爷,您为什么破了?
杜书寒嗤笑一声,抠了一大坨草药膏揉到钟绾手心,话说得狠,落手却温柔。
“因为什么?因为老子杜燊是你男人!”
重复一遍
因为老子杜燊(被动技能头槌 从来不跟老婆发脾气 硬气[挥手致意] 有钱[此处加粗] 名字里三把火乌乌呼呼的烧)是你男人!
第18章
钟绾懵了,他僵着脖子,嘴张了张又抿住,本来放在膝盖上的手这会儿十根指头互相绞的关节发白。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胡乱讲起来:“您、您说什么呢,别诓我了,我现在、甭蒙我了,我也是男人,您给的好处又多,事儿也都办的好,别诓我,三爷,我不经诓的……”
他说着说着,眼里突然蓄了泪,因为他忽而发觉,好像太久没有,在遇到难事儿的时候有个人能站在他身前替他挡挡了。
世道风大,日子难熬,钟绾知道自己身子单薄早晚有一天会扛不住,所以倒不是没做过这种梦,但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做梦赶不上做事儿,何况,他怎么会有胆子奢望梦有一天成了真呢?
杜书寒拿大拇指揩了他眼角的泪,又温柔的亲了亲:“我白不给人好处,这你知道?”钟绾点点头,发尾扫过杜书寒的侧脸,酥酥的痒,他是明明白白拿自己换的。杜书寒继续说:“都说我脾气不好,这你也知道?”钟绾迟疑了一会儿,就三爷待他的这股劲儿,其实并看不出来他哪里脾气不好,钟绾甚至觉得他哪里都好,“既然是我的人,那谁也不能欺负,至于旁人,我管他死不死呢!”
钟绾的心被“我的人”三个字攥了一把,沥出些酸苦的汁水,滴滴答答落空了。杜书寒把他自己捏着的双手扯开,和他十指交扣:“要不是因为他是你亲爹,我凭什么给他还钱?他混账不识好歹在外头瞎咧咧让你伤心了,我这是要去替你出气,你怎么还不同意?”
钟绾感受着杜书寒温热的掌心,他细细咂摸着刚才杜书寒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