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人,和阿旺也只是两面的交情,还都挺羞人,他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他,说:“不用了,我不大饿,不麻烦您了。三、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阿旺被这个有礼貌又漂亮的太太闹腾的心颤,心想不愧是三少爷,挑太太的眼光一等一的好!他弯了弯腰:“那我就叫厨房做点什么清爽的不填肚子给您送来,再等少爷回来一块儿吃午饭就成!少爷该是快回来了,老爷一大早就叫走了,许是商量什么大事儿。”
钟绾点了点头,不愿意再三拂人好意,又道谢:“谢谢您,这会儿……几点了?”钟绾隔着床幔看了眼外头的日光,下了一夜的雪,这会儿日头光反着雪光,烈的他睁不开眼睛,应该十点多了……
得,头回在杜家过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满府的人得怎么看他呀!
阿旺也没表,他天不亮就起了,扫雪收拾院子,杜书寒在他扫完雪之后出的门,他知道杜家的早饭八点半上桌,到现在也挺长时间了。卧房外头的客厅里倒是挂着一个钟表盘,是洋货,阿旺也不认识上头的数字,他只能说:“不晚呢太太,少爷说您不醒就睡着,等他回来再叫您的,让我在这儿就是防着您有吩咐,没想到您先醒了。”
这是大户人家下人的体面,主子多早晚起是主子的自由,阿旺没权利评价,但钟绾自认不是主子,赖床是穷人家最做不得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无礼,丢了杜书寒的面子,于是低下头,手指头揪紧了毯子:“我……谢谢您,我这就起。”
阿旺不再多说,点头应是,出去给钟绾要菜去了。
钟绾又安静坐了一会儿,披着毯子下了床,光脚踩到地上,凉的他呲了呲牙,踮着脚跳到桌子旁,白狐毛毯边儿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像在主人屋里作乱的小狐狸。
阿旺送来的衣服料子比昨天何凤仪给他的还要好,摸着细细绒绒,是最贴身的黑丝缎子,钟绾爱惜地摸了摸,他放在聚华饭店里最好的旗袍料子也没有这件强,是三爷专门给他做的呢……
他把毛毯子从肩头取下来搭在椅背上,拿起新衣服抖搂开瞧,绣了顶精致的花鸟纹样,是旗袍!
三爷竟然记得他喜欢穿旗袍,明明昨天拿来的还是怕他冷的长衫,今天不出门,就给他拿旗袍来了。钟绾以为杜家这样的富贵人家应该是瞧不上男人穿旗袍的,毕竟小二婶何凤仪也是穿长衫和皮鞋,可是这件顶精致的旗袍还是代表了杜三爷的态度。
只要钟绾喜欢,他就喜欢。
钟绾的原本坑洼不平的心被熨的平平整整,淌满了杜书寒温柔的爱护。他光着身子,全身上下就一条薄软的内裤,把衣服举高了细细端详。柔软的黑发搭在颈子上,肩到腰绷成一条流畅的线汇到浅浅的腰窝里,腰只有纤细薄软的一小把,全身的肉却都供了内裤地下藏着的两瓣儿臀,再往下的腿细瘦白皙,上头零零星星种着杜书寒嘬出来的小红花,他盯着新衣服失了神,甚至不知道杜书寒什么时候回来的。
“哟,这么喜欢?你不冷啊?”
杜书寒从他爹那儿回来,在门口守着的阿旺不在,那钟绾应该是醒了,他没刻意放轻手脚开门,一进去就是他光着身子的小太太举着件衣服痴痴端详的样子,他倚门框那儿看了会儿,想了想再亲热的时候从哪里下嘴最香,结果呆狐狸冻的眼看着要发抖了也不穿衣服,他才开了口。
“啊!”屋里一有人说话钟绾才回神,他没想到是杜书寒,以为又是阿旺,忙扯了衣服挡在胸前,全身红了一大片,叫黑旗袍虚虚的搭着,更显的浑身白嫩柔软。杜书寒抱着胳膊打量,成衣铺的人都没见过钟绾就做了衣裳,多亏钟绾身段儿好,要不怎么说是他杜书寒的太太呢,穿黑也好看。
钟绾一挡,马上就认过杜书寒来了,刚同床共枕了一晚上的人就在他眼前,穿着衬衣长裤,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