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她躲还躲不及,怎么可能上赶着去找?
杜三爷是何等人物,旧爱尸骨未寒,新欢就浓情蜜意了。
她一想到家里还有个傻子一心一意的养伤,眼巴巴的等着盼着,不管其中情由如何,云彩都难免替钟绾觉得不值。
所以带钟绾出国的事不能再等了。
他们能把钟绾救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再想想那天的情景,云彩捏着茶碗的手指都紧的发青。
——绝对、不能、再让钟绾在更多的人前露面了。
“姐,明天秦老板说要出门呢,我自己在家干点儿什么好?”
“……”
“姐?”钟绾也察觉了云彩的不自在,疑惑之下一问再问,“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出去做什么了?”
云彩还在心里犹豫着怎么骗钟绾去办事处把自己的出关公文签下来,没听见钟绾说话。
秦祯见状,拿茶碗磕了一下桌子撒了些水出来,拍了拍云彩的肩膀要她递块帕子,云彩这才抖了一下身子醒神,拿了帕子心不在焉的擦,刻意避开钟绾的问题:“没做什么……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糕鼎记的酥糖,以前三爷给我买过一回,没来得及吃就被扔了,姐,好买么?想吃那个。”
“整天就想着吃这些混嘴儿的东西,一天吃几口大米饭?我看你是想一辈子当瘸子了。”云彩装作没好气似的拍了一下钟绾的脑门儿,把湿帕子攥进手里,给秦祯使了个眼色,自己站起来,“行了,我去给你买,你在家好好等着。”
云彩出去了,秦祯也跟上去。
云彩买的这间小院子不显眼,外头七拐八歪的胡同能把头次来的人绕晕了,她在拐角处停下,等着秦祯追上来。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钟绾不傻,再这样你可叫他看出来!”秦祯自小唱戏,现在生着气说话都拐着唱腔似的听不出怒意。
云彩苦笑了一下,抱着胳膊慢悠悠的往外走,“聚华现在收了那些孩子,一院子人里少了一个,你说杜书寒能不能看出来?他要是看出来了,能不能想到,钟绾压根儿没死?”
秦祯和云彩并肩往外走,听了这话更生气了:“你想这些做什么!我帮你这一把不是为了看你这样,干都干了,没有后悔药吃!旁人的命和你弟弟的命哪个更重?”
“是,我知道,但我怕……”
“你不是都打算带他去找你们爸妈了?出了国谁还认识你们?现在怕这怕那的,你捞他出来干什么?让他死在医院里不就得了?”
……
…………
不久之前,秦祯带着云彩想要的消息回北平找她时,还捎回了些了不得的东西。
宪兵团的黄大人是位不折不扣的戏痴,他的警卫员们却没那些个高雅情趣,比起听咿咿呀呀的唱曲儿,真不如搂着哪个小戏子亲热两口。
戏子是下九流里顶末的行当,像秦祯这样唱的年头久了名声好了,是开口即满堂彩的角儿,可刚出头的,就只称得上是嗓子比妓好些的玩物,官老爷要操,是上上恩德,逃不掉的。
可这回,警卫员搂着小戏子赴周公的时候,不留神说漏了嘴,说以后得了能让男人怀孩子的好药,第一个拿来给小戏子吃,到时候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小戏子下半辈子跟着他享福就成,不用再成日里的天不亮就起来吊嗓子。
小戏子以为他是爽坏了胡言乱语,可是这话好听,就黏着着警卫员叫他说了更多。
其中还真不乏些重要的情报。
宪兵团已经和欧罗巴那边的研究院讲好了,说现在已经找到了个合适的人,兹要能把人顺利送过去当试验品,欧罗巴人就要拿个叫什么铁炉子的好东西来换!
小戏子只听了个大概,跟秦祯讲时言辞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