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醒之间的状态中徘徊。但不知何时,疼痛缓解下来,他模模糊糊睁眼看向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那熟悉的打扮却是与平日里透着微妙不同的轮廓。
“于林啸……是你吗?”沈昀眼睛通红,泪水几乎是一瞬间涌出来,他突然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苍白憔悴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眼前的男人正在和医生交涉,确定是否进行剖腹产。但听到沈昀的声音,一下子就怔住了。
他背对着沈昀,没有回头,沈昀也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那宽阔的后背太过熟悉了,熟悉到他的心都钝钝地绞痛。
“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能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你他妈的,你有心吗……”沈昀边哭边说了许多,但气力不足,声音渐弱,最后如蚊吟般消失。
男人骤然回头,看着沈昀闭上眼睛倒在床上,几乎抑制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但护士们已经手忙脚乱地将沈昀推出了病房,手术室的大门开启又合上。
“砰!”地一声。
他的眼前便只剩雪白染血的床单和一纸同意书。
剖腹产手术一般半小时就可以结束,但因为沈昀产后出血严重,手术室的灯整整亮了快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那坐在手术室门口的男人摘了帽子和口罩,明明是大冬天却浑身是汗,眼圈乌黑,双眼泛红,胡渣像是一周没刮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像个野人。
男人坐在地上,猩红的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瞪着手术室顶上亮着的灯,似乎再过一秒人再不出来,就会直接冲进去和阎王抢人。
小护士看见他,又可怜又害怕,只敢小心翼翼给他递杯水。
漫长的两小时终于过去,灯灭了,沈昀带着呼吸机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人像是脱了形一般憔悴,紧接着后面出来的便是推着保温箱的护士。
“先生,孩子因为属于早产,需要放在保温箱内观察数周……”
护士话音未落,就见男人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跑去追“产妇”的推车了。
她摇摇头,嘟囔道:“还没说是男是女呢……”
病房内,仪器的声音滴答滴答地响着,伴随着呼吸机的唤气声。
男人低头看着床上苍白如纸的沈昀,默默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脸庞,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
沈昀醒过来的时候,正对着的是木质的天花板。
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在医院,便向四周看去,想寻找于林啸的身影。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装修精致的卧房,医院的装备一应俱全,更像是私人的疗养院。
床头有一个红色的呼叫按钮,沈昀有些警惕,没有按上去。
他挣扎着想下床,但是并没有料到剖腹产的麻醉会导致下半身短时间内失去知觉,两脚刚接触到地面便摔了个措不及防。
摔倒的声响似乎惊动了外面的人,房间的雕花木门被推开,外面的人急匆匆走进来将沈昀扶起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护士,面色凝重地叮嘱沈昀麻药还没过,不要随意走动。
眼前扶起自己的人很明显是那个平日里的黑衣男人,但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荷枪实弹的装备,帽子口罩也摘了,露出明显的东南亚面孔。
那人孔武有力,话不多,一把就将沈昀扶上了床。
沈昀汗都下来了,捉住那人便问:“你到底是谁?于林啸呢?”
那人似乎不太明白沈昀口中的于林啸指的是谁,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
趁着小护士在一旁整理被沈昀弄乱的仪器时,他想要抽身回去,但却发现自己腰间的枪已经到了沈昀手里。
“虽然我的腿不能动,但是要毙了这个小女孩还是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