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不是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真是相当地温暖。
砚清任由自己舒展在温泉当中,久违地感到了放松,连神经也松懈了下来。这个点确实没人过来,他于是大大方方地脱了个干净,衣物整齐地放在温泉一边的岩石上。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温暖。
他抬起手臂,水流从他的胳膊上滑落下来,重新滴回水面,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他无意义地重复了几遍这个举动,感觉到有些热意,想着是不是应该差不多回去了。
他站起身,接触到空气的上半身有些凉意。他去够一旁的衣物,但是方才放的有些远,他有些够不到。砚清于是又往前探了探,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抓住。
他猛的一惊,抬头看去,格伦雅正弯着腰,握着自己的手。
砚清怀疑是不是自己泡澡泡昏头了,好半天才试探道,“格伦雅?”
格伦雅嗯了一声,“我在。”
“你怎么在这里?”他偏了偏头,“其他天使军呢?”
“都在营地,刚刚会合。布塔说你不在,我就来找你了。”
砚清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握着,于是悻悻然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格伦雅背对着月光,那光辉让他的金发镀上了一层银光,看上去格外的温和又神圣。砚清平白无故地生出一丝羞赧——为的是对方衣冠齐整、一派正直,而自己却赤身裸体。
他不自在道,“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一下。”
“现在就要回去了吗?”格伦雅朝他眨眼,“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我也想泡一下。”
说完,他便开始脱衣服,见砚清不搭话,又停了下来,“你介意吗?”
他总是说出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话,砚清摸了摸鼻子,“不介意。”
虽然他们已经做过了,但砚清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看他,但是转过身去又显得自己太过矫情,他于是半垂着眼,只盯着格伦雅的小腿,看着他把一件件衣物丢到地上。
这是外套、这是衬衣、这是里衣、这是军裤、这是……
他感觉有点热,一定是温泉的缘故。
格伦雅到是脱得心无旁骛,下来试了试水,发现水温刚刚好,于是便渐渐走到他的旁边。
气氛有些暧昧,砚清开始没话找话,“你……你那边事情都解决了?”
“嗯,都结束了。”
话一说完,两人又陷入到尴尬的境地,砚清想想要不自己还是干脆赶紧上去算了,结果格伦雅突然在水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砚清,我想你了。”
他的眼睛盈满水光,一派干净和真诚,灼热得砚清几乎不敢对视。
他也想,他每天都想,比以前更甚地想。他会在处理繁琐的文书的时候想起格伦雅的关怀,会在吃饭的时候想起和他一起共用午餐的时刻,会在夜晚想起他的吻、他的拥抱、他那红酒气息的信息素——那味道萦绕着他,每当想起都让他都有些微醺。
他原来只是将爱意压藏在心底,强迫自己不去想,久而久之,他几乎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冷情的人。可是这些爱意终于压抑不住,喷薄而出,流到了他的喉咙尖,几乎要让他说出口。他于是恍然大悟地想,原来,他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眷恋儿女情长。
他于是回握住格伦雅的手,他想说“我也想你”,但是握了半天,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这样的,他想要说更多。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做,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怎么正确地表达爱意。他忽然害怕格伦雅会不会嫌弃他的木讷,他这样是不是特别闷,特别讨人厌?应该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什么话都闷在心里的伴侣,也不会喜欢一个吝于开口的挚友。
砚清绞尽脑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