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擒贼先擒王。”
砚明一愣,良久,低下头笑了笑。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兄弟二人之间的默契。小时候,他就像砚清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哥哥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他还记得有时砚清无意中猎到一只肥硕的野兔,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偏偏不告诉他今晚吃什么,但是他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今晚有加餐。
……是自己的疏远让这份默契渐渐消失的。
好在,它还能回来。
他压下去笑意,抬起头道,“我想这次的狙击队由我带领。”
砚清挑了挑眉。
砚明这才想起他还从来没有跟砚清展示过自己的才能,连忙道,“因为基本上这次测绘地图都是我亲自去的,我去的话可能会比较熟悉地形,而且……”
后面自卖自夸的话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我相信你。”砚清道。
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对方。
“不光因为你是我的弟弟,”他的眼底蒙上一层温和的笑意,“狙击测试次次拿A的顶级狙击手,我为什么不相信?”
砚明眼底差点就涌出泪意,他眨了眨眼,用力把眼泪憋回去。他都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回去了,怕砚清看到他潸然泪下的样子。
原来砚清一直在关注他,哪怕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他的哥哥一直都是原来那个哥哥,这当中,自作多情又自尊矫情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自己。
砚清看着砚明急匆匆走出去的背影,又将目光放回到摊在桌上的地图上面。
做得真的很用心,甚至比很多军队里面的专业测绘员做的还要好,也更加适合战略指挥。
他的弟弟……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