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他遇到砚清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下着雪的日子。雪不大,但是也足够让饥寒交迫的他处在被冻死的边缘了。
世俗对于兽人族有着强烈的偏见,认为他们野蛮而原始,却又觊觎他们的力量,兽人族的beta于是成为了卖苦力的奴隶的不二人选。而omega又有着动物的柔美和矫健,在地下的人口贩卖场也颇受青睐。至于alpha?没有人类聪明,没有精灵灵动,又没有矮人那样善于勘探矿藏,除了蛮力什么用处也没有,当然是趁他们还没有聚集起来之前赶尽杀绝。
他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兽人族村落。在发生战争之前,他一直过着安逸的生活。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天下大乱,魔族起兵,其他种族叛乱的叛乱,打仗的打仗,趁火打劫的趁火打劫,他的村庄也没有幸免于难。
一开始是他们一家人一起逃亡,后来变成了母亲和妹妹,然后只剩妹妹,最后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走在漫无边际的风雪里,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这雪那么冷,灌入了他单薄的鞋袜里,湿冷的液体浸得他脚尖发麻;尾巴也被结上了霜,他甚至无力摆动自己的尾巴,连表达情绪也做不到。
他路上遇到了几个魔族,被他们缴获。听着几个面貌丑陋的魔族笑嘻嘻地商量着怎么处置自己,他甚至感到有些麻木。他和其他几个人一起被扔在一个洞穴里,里面黑得漫无边际,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重见天日的时候,他便看到了那位冷冽的将军。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人一起进来,其他人的一看到洞穴里只有几个吓坏了的平民,顿时面露失望。其中有一个人还低声嘀咕着,“什么嘛,我还以为端了他们的大本营,没想到只是个关老弱病残的地方。”
砚清的脸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一瞥领头的几个人,他们立即会意,上前帮他们解开镣铐、治愈伤口。
这时候那个将军扫了他一眼。他第一反应是畏惧,哪怕他是alpha,他也能感觉到对面这个alpha强大而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中无地自容,羞愧地缩了缩身子。
砚清脚步微微一顿,试图让自己的信息素温和下来。他身上泛着清冽的茶香,尽管语气还是一板一眼的,但是布塔明显感觉没那么有压迫感了。
他问道,“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吗?”
布塔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脸意外地很好看,又急匆匆低下头,红着脸道,“不、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砚清还以为他在害怕,于是叹了一口气,“你家在哪?”
布塔眨了眨眼,“家没有了。”
砚清一顿,思忖半天,只好说,“那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军队的效率向来很高,他们迅速收拾了战利品,重新整装准备出发,他站在洞穴门口,看着那个将军背过身,突然鼓起勇气捏住他的衣角,“那我可以跟你们走吗?”
被冻僵的尾巴像是终于化开了雪,重新摇摆了起来。
糟糕,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摇的,快停下来啊,尾巴!!
旁边的士兵看见他越摆越夸张的尾巴,大笑出声。
“将军,这小狼崽子喜欢你呢。”
布塔忽然听到耳朵里传来砚清下令他出击的传音,于是收拾东西站了起来,他的狼耳动了动,最后还是偏头对着砚明。
布塔看着他的目光中有希冀也有真诚,“将军是一个言语特别内敛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如果您不讨厌他的话,可以和他多说说话吗?”
布塔压低了声音。
“先生,他真的非常地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