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这样,还总是动不动直呼其名。
他明明应该更加没大没小的。
砚清心一下子就软了,只是说话还是硬邦邦地,“怎么了?”
砚明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哥,张开了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其实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醉。如果没醉,他为什么会傻乎乎地跑到砚清跟前?如果醉了的话,又怎么会有话说不出口呢?
“我刚刚好像有话和你要说的,”他喃喃道,“可是我不记得了。”
砚清一愣,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回答,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你喝醉了,阿明。”
砚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原来他喝醉了。
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做一些没醉的时候不能做的事情?
他于是大着胆子,轻轻地、缓缓地抱住了砚清。他感觉到哥哥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他于是抱得更紧,把头埋在他的后颈,闻到他散发出来的乌龙茶香——要是这里面没有掺杂着该死的红酒味就更好了。
他闷声道,“我再也不想喝红酒了。”
砚清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摸了摸他的头,“那我们下次不喝了。”
那一刻,远处的士兵们还在欢闹,但是他突然感觉一切的喧嚣都离他远去了,他只剩下怀里的哥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哥哥。
“对不起。”他说。
砚清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更加用力地抱住砚清,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对不起……”他哽咽道,“我以前说了很多不好的话,让你难过了。”
砚清这才明白他在闹什么脾气,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心中又泛起一丝酸涩,连带着自己也想要落泪了。
“没关系的,我没有很难过。”
“你有,”砚明突然凶狠道,“你明明就很难过。”
砚清看着他,妥协道,“好吧,我确实很难过。”
可是他这样说,砚明心里又愧疚起来。但如果砚清非要说自己不难过,那岂不是说明他并不在乎自己吗?
砚明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只想要哥哥永远注视着自己,但是……但是这样是不是会让哥哥不开心?
“可是我以后还是会让你难过的。”
砚清偏头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难过又能怎么办呢?把你扔了不管吗?”他好笑地摸摸他滚烫的脸颊,“你是砚明啊。”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砚明喝得稀里糊涂,跑过来啪地道了个歉,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又捂着滚烫的脸莫名其妙地走了。砚清不明所以,尽管觉得对方明天会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但他心里还是感到了一丝暖意。
至少砚明不是讨厌他的。
他还是等到宴会结束才回去,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弟弟喝得烂醉,他不放心别人,还是决定自己把他带回去。
他背着睡得一塌糊涂的砚明,弯弯绕绕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住的地方,想来,那么久了,他竟然都不了解弟弟住在哪里。他感到非常地惭愧,把人放在床上以后想去厨房倒杯水,结果半天也没找对地方,等他找到的时候,砚明还是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只不过怎么叫也叫不醒。
他一身酒味,总不能就这样睡,砚清于是自然而然地开始帮他脱衣服。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照顾弟弟的,但是在心里有鬼的砚明看来就有些不对味了。
他动了动身子想要抗拒,砚清却只当他是热得,根本没意识到问题。听到他的轻哼,又低下头在耳边问他,“怎么了?”
砚明吹了一路风,其实意识已经清醒了,但到底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