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出一口血来,而且怎么也停不下来,几乎是在呕血。
该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布塔大惊,连忙施展治愈术,可是和之前一样毫无作用,连克亚西都开始觉得不对劲。
砚清自然也注意到了。有关砚明的事情总是容易让他变得急切,他的迎击频频露出破绽,吃了好几记攻击。他一联想就能想到是火种的问题,可是他脱不开身,而且也毫无办法。
克亚西见僵局无法被打破,思忖一瞬,最后下定决心给砚清传音,“砚清,不要恋战,我等会开出一个传送术法,你一看见成型就立即过来。”
砚清于是会意,克制住自己不去关注克亚西他们,这样也就不会被格伦雅额外注意。格伦雅看着他,突然笑了笑,趁他心里烦乱的时候身形一晃,掐住了他的脖颈,“我不会让你重来第二次的。”
什么重来?
砚清被掐得喘不上气,努力伸手去扒开他的手臂,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反而被他掐着吊在空中。那双手在他的脖子上游离,似乎在寻找拧断哪一根骨头,砚清死死瞪着他,格伦雅神情温和了下来,眉眼却还是冷的,而后摸上了他的腺体。
“情关难过啊,”他轻柔道,“砚将军看上去冷血无情,最后还是载在了情之一字上,某种意义上还挺讽刺的。”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其实还挺愉快的,”他露出回味的神色,“尤其是你的身体尝起来相当不错。”
格伦雅最后露出了近乎悲悯的表情,“只不过,最后还是要说永别的。”
随即,他的手越收越紧,砚清感觉到肺里的空气完全被挤压出来,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挣扎的气音,竟然让这份死刑变得有些荒诞色情了起来。
忽然,远处挥来一道长鞭,格伦雅微微一闪,略微放松了对砚清的钳制,克亚西趁机飞身上前,一把将剧烈咳嗽的砚清拥在怀里,而后任由自己垂直下落,精准地降落到先前布置好的传送阵上,消失不见。
格伦雅愣了愣神。
神格万万没想到刚刚格伦雅的本真人格竟然可以强行抢夺意志,不然他也不见得会松开对砚清的钳制。
不过,这具身体也确实到了极限了。
虽然神格寄生在格伦雅体内,但这到底是格伦雅的身体。强行运用超过原主能力范围的精神力,会给原主带来巨大的负担,趁着身体的式微夺回主导权,看样子他还挺聪明的。
神格的目光阴鸷了起来。
看来还真是小瞧了他。
克亚西带着砚清到达传送地点的时候,砚明和布塔已经在那里了。砚清踉跄着赶过去检查砚明,布塔在一旁轻声道,“现在砚先生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暂时没有大碍。”
砚清仍然不放心地再亲自探知了一遍,直到确认砚明真的没什么事,这才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体的疼痛,而布塔也开始贴心地为他疗伤。
砚清抬眼看了看克亚西,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克亚西不习惯他这样客气,“我要是呆在那里也会小命不保的,上次他不是把我压着打。”
他笑了笑,“你的旧情人好凶啊。”
布塔一惊,想这魔王还真是口无遮拦,怎么直接就把这话说出来了。
只不过砚清没有生气,或者说,他压根没有这个心力生气。他抬头问道,“这是在哪里?魔域吗?”
“不,这里是我的一处故居,他暂时想不到找到这里来的。”
砚清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你的魔域……”
他说到一半又不说了,克亚西于是帮他接了下去,“你是怕那小天使寻仇寻到那里去吗?不要紧,最近我给他们安排了别的任务,我的地宫现在只是一座空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