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本以为砚清会直接掉头就走,或者放点狠话。他摇摇头,“我无话可说。”
“事情跟你想得差不多,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接近你,是有我的目的在的。”他低着头,很惊讶神格竟然允许他把这些话说出来,“这就是我的任务,我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伤害你。”
砚清只是点点头,“那你还会继续杀我吗?”
格伦雅眼中的神情晦暗不明,“会。”
砚清还是道,“我知道了。”
他出了会议室,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宅邸,一路上遇到许多他手底下的士兵或者认识的人,他们一一向他问好,砚清还是摆着平常一副冷脸,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他的冷脸,偶尔一两个腹诽,觉得他太过清高不好接近,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惊涛骇浪。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或者说,他其实早就接受了。
别人讨厌他,利用他,他都不会介意。本来这个险恶的世界本质就是利益间的互相利用,尔虞我诈,他见得多了,也经历得多了。
可是那个人是格伦雅啊。
如果格伦雅愿意,无论他刚刚编出什么离谱的谎话他都能接受,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不是理由、不是动机。他只想要知道格伦雅有没有一点点的真心,哪怕这句真心也是出于谎话。
可是格伦雅连这句话也没有说。
他也曾抱有一丝希望的,希望格伦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希望他也在这个过程中对他产生了一星半点的喜欢。但是格伦雅一点也没有承认,或者说根本没有。
那他前半生,到底都在做什么啊?
母亲也没有保护好、把自己弟弟逼成了这个样子,就连关于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一件是善终的,他怎么什么都做不好,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墙角努力让自己站直了身子。
不可以,还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正是因为前半生什么都没有做好,所以接下来的一切,都要为自己而做。
他平静下来,翻开那本详细的作战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