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薄薄一层油光,其中肉馅竟会冒热气,仿佛从摊位上的火炉内壁夹起后一刻也没耽搁,直接扔进我家里来了。
我一面咬饼(已放凉),一面抓着另一个烧饼往屋外的阳光处走,小龙坐在花园躺椅上给艾伦理毛,看起来他洗过澡,光着小脚丫,正在晒干头发,小水珠一滴两滴地路过他额前发梢。得意热爱太阳,也喜欢月亮,用他的话说,晒太阳是在“进食”,日光照耀人类的身体,温暖热烈,独他额外满足口腹之欲。
故此,昨晚应该是我撞见了他开着窗户吃夜宵。
我学他那样趿拉着拖鞋走出去,得意闻声回头,大叫我的名字。
陪小孩睡过一回,他胆量遽增,我把掰好的烧饼递过去,艾伦的鼻头马上循着香味凑近,被我反手一锤敲在脑壳,“嗷呜”、“嗷呜”钻回他臂弯。
“看起来你好多了。”我坐进一旁躺椅。
“是,肚子不痛,骑自行车带艾伦去买菜都没什么感觉,”他眼珠子一骨碌:“难道是因为棉条?”
“不过真神了,塞进来一点也感受不到,扯出来的时候虽然不疼,但是好奇怪.....我试了大一号的,好像就不怎么漏了,又可以骑车,听说还能游.....”
因为不具使用体验,我没接话,他意识到倾诉对象和自己有生理上的差异,难堪地闭了嘴。
“讲这些是不是有点恶心.....?”他小心问。
我依旧无法回答,如果换作他平常的模样,我一定会加以取笑,可他不是。
正如书中所描写的:“龙在晨光里诞生,第一束照亮眼睛的光芒,赋予龙金色的瞳孔,龙便能与太阳对峙。”
当凡人得以窥见龙瞳,他会笃定世上一切珠宝都再没有意义。
小孩看我看着他,他便也看着我。
“良意?”
中心的竖瞳好似珍珠上的光晕,我抑制不了好奇,想数清黄金在这种状态、这种光照下,究竟能焕发多少道不同光泽。
他倏地躲开,如果没躲开,我甚至忘了两人有多近。
得意很快眨眨眼,“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眼睛很恐怖.....”
“不!”我无不叹惋,声音好像是另一个人发出的,“再给我看看,再让我...就一眼,得意,让我再看一眼。”
面前一脸惊愕,得意转开头,结结巴巴地:“不,不行,人类不能看这个.....”
我想不起来是否有这条设定,追问:“为什么不能看?”
小孩留给我的侧脸通红:“....会....会生病!对,会生病!”他的语气逐渐坚定,敢将眼神转回来了。
我默然以对,准备吓唬吓唬他,小孩怕我,尽管尚未知晓缘故,但身子一下贴去躺椅靠背上了。
“什么病啊?”我拽他,“说来听听,怎么生病?”
他快要被我扒开了,猛地将艾伦举起来,随突兀的动作,小狗晃了晃屁股上的短尾巴。
这举动错得离谱,闺女哪里会反老子呢,有本事叫它一口咬住老爹的鼻子。
我痛得起身大叫,得意急忙过来,昂头来托我脑袋。我只好坐下,他也紧挨着坐下,指头在鼻子边上扒拉,小心碰到伤口。
“没事啊,别紧张啊。”我安慰道,小孩慌得非常,仿佛被咬的是他而不是我。
“不是你的问题,”我补充,“小伤口,又不疼。”他可千万别掉眼泪啊。
“已经见血了.....你别碰,我去拿手机挂号,这得打疫苗。”
他偏要拉我出门去打针,走路太急,我鞋也没顾上找,低头一看,其中一只拖鞋挂在他的脚上,他毫无察觉,等走到门厅,转头瞧见我光着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