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员,她的照片就放在衣柜底部。
看他抱膝蹲在床边抽泣,我心里说不出究竟为何烦躁,几件衣物落到他头上:“穿好衣服,带我去看看哪家宠物店卖酒。”
雨水停歇,时间不算晚,街道上还亮着灯,进入地下停车场后夜色就不再跟随,苍白灯光使得意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健康,像个泌尿科的住院病患,连步子也迈得很小,我催他,他勉强提速,挪进电梯,竟然扶着墙壁深深喘气。
我想问,可一路都这么绷着脸过来了,只能咬咬烟头,拼命吐烟雾、吐烟圈,扮演一个漠不关心的大人。
喝酒就喝酒吧,人也成年了,你情我愿的事儿我管得着吗?我想。
可万一他不懂呢?万一他弄伤了自己呢?我又沉思。
至少别再吼他。我对自己说。
宠物诊所临近打烊,店员听见敲门声,放下拖把过来开门,只有前台还留有灯光,听得见屏风后面不同的宠物犬叫声,两边入口装着阻拦门,探访时间已经过了。
“是你啊!”她认出得意,疲惫的眼神里挤出一点惊喜,但看到我,惊喜转为她那张稍显浮肿的脸庞上的一抹阴霾,“怎么啦,你家狗又不好啦?”
得意瞪大双眼:“狗狗没在你这儿吗?”
中年女人语气怪异:“下午一个女的来,领走掉了!”
“不可能啊?我没请人帮....”
“拜托啊!小伙子,你都超时好久了你晓不晓得?”
她说完,端着未烧尽的蚊香盘准备离开,得意不甘心地紧随其后,被女人一手推出去,胖手指指墙上提示牌:“‘顾客请在外等候’,一边去,关门了!”
“麻烦你再确认确认,有没有可能搞错了?我真的没请谁来帮我领狗啊.....”
“确认个屁!有手有脚的正事不干,跑来这里骗狗?没皮没脸的....”
一旁柜台表面的红漆掉了许多,本已很陈旧的桌面更显破败,可得意的脸色也块赶上眼前褪色的红漆了。
我故意用力敲敲桌面:“老板,你把领狗登记给我们看看嘛。”
女人瞅我两眼,冷哼一声,拖两条膝盖发肿的粗腿走回柜台,“啪”地丢上来一本封面破旧的笔记本,一字一顿:“看仔细了!”又小声嘟囔了几句:“长得清清秀秀,脑子不太好使,脸皮也不要。”
这话把小孩给气得,搁我手边的拳头愤愤发抖,我假装没看见,等找到今天的日期了,拳头还在那儿小幅摇晃,我连忙按住,低声劝他:得了,别跟她计较,这不明摆着要你吃瘪么。
才劝完,表格上“艾伦-灰白色雪纳瑞”一行爬虫似的小字印入眼帘,我视线往后疾驰,略过症状和可能病情,黑框里潦草地写了个“张”字,我心里一悬,再看见毫无印象的电话号码,心里更是悬起座通天塔。
倒是得意一句话点醒:“这是....张惠惠?”
我没顾上拿手机出门,昨晚好像是有看到几个她的未接电话。
“就算是.....她会知道狗在哪儿?”我一头雾水,“难道你们还一起来的?”
我们被老板娘赶出去,卷帘门咿咿呀呀地在身后降落,我真是受不了再被这声音折磨,拔腿往外走,雨后的低温与夏天的本来面目背道而驰,小孩穿件短袖,过了片刻才跟上我。我没放慢脚步,他吃力地追着解释:
“我没....我没想去找她,我出来碰见她了,她说......”
他艰难走进电梯,身子朝墙上一靠,缓缓下滑,后干脆坐着,将就电梯里脏得变了色的地毯。
“她说可以送我,还说带狗不让上地铁,我就来了.....她把我送到商场门口的,还请我喝东西.....”
他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