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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也能这么和善吗?
被时宿轻柔地去除身上魔气,并且揉了揉头,薇薇安听着那清澈空灵的少年声音,不由疑惑。
薇薇安是生在贫民区的孩子,母亲早亡父亲是个醉鬼,她从小就得自力更生自己养活自己。什么捡垃圾,打猎,去接赏金猎人那里最简单最没有油水又繁复的任务。
从小摸爬滚打,一直到现在十三岁,开始尝试一些稍微有点危险性的任务了。
前不久她和伙伴们接了一个采摘了5磅魔鬼草的任务,魔鬼草生活在肮脏黑暗的沼泽,除了会有魔气污染让人不舒服和小心别掉进沼泽里,倒也没有别的危险。
就是很脏,而且吃力不讨好,但很适合她们这样灵巧轻盈,动作麻利又不怕脏的孩子去接。
在沼泽中薇薇安一不小心,就被魔鬼草如刀的叶片划伤手指,被孩童干净血肉吸引的魔气蜂拥而来,对伤口造成腐蚀。
薇薇安本来以为,自己的右手就这样废了,尤其是随着时间推移伤口越来越严重的时候。
教堂里的圣水可以祛除魔气,但那很珍贵,薇薇安不清楚自己这样贫民窟的孩子能不能得到圣水。
被魔气伤到的人那么多,哪里会顾得上自己呢?薇薇安自卑地想。
直到……刚登上教皇之位的教皇带着自己的爱人,巡视整个人类大陆,并降下福音。
白皙漂亮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将魔气从伤口上撕下,不愧是恶魔,根本不需要修士那样又念咒又撒圣水的,只动动手指,魔气就像回到家了一样亲密依赖地往时宿身上缠。
“你的眼睛很漂亮。这样漂亮的眸子里不应该被自卑占据,它里面应该是快乐的,自由的,洒满阳光,装着鲜花与彩虹的。”
时宿摸摸薇薇安卷曲的棕色长发,注视着那双蔚蓝眸子,微微一笑。
身边的德莱尔瞥了眼小少女蔚蓝的眸子,赞同地点点头。
时宿琉璃紫的眼眸悄然闪过金色,万千幻影碎片在他脑海闪现,他又一次扫了一眼几个叽叽喳喳的孩子,目光中闪过微妙的笑意。
“最了解恶魔的是恶魔自己,同样的,最容易处理魔气的也是恶魔,他们甚至比那些光明教修士还容易。”
回去暂住的旅店路上只有时宿和沈戏两人,天色还早,德莱尔毕竟还有些孩子心性,和那群贫民窟真诚热情的孩子们玩的正欢,索性晚一些再回去。
反正身边还有波拉格看着,出不了什么事。
时宿一边走一边缓声说着如今恶魔在普通人眼里不那么可怕的事情,被他牵着手的男人却出奇地沉默。
“喂你怎么了?”时宿扯了扯胳膊,手指报复性地狠狠握住十指相扣的大手:“平常话不是挺多吗?怎么,不想理我了?”
“不是的,宿宿,我只是吃醋了。你对那个小姑娘态度也太好了。”
沈戏叹了口气,忽然想起身为宇宙意识,神明本身是没有性别的,更不要说性向了。自己这样诱哄着神明和自己有了亲密关系,但也许,时宿,会不会更喜欢女生?会不会性向更偏向女呢?
吃醋?时宿莫名心里闷气一扫而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开心起来。
他笑眯眯地抬起手,伸手去触碰那长长的白金色睫毛。
沈戏眨着眼睛却没有躲,任凭那双手挠痒痒一样从那高挺的鼻梁上划过,逗弄似的拨弄他的睫毛。
“闭眼。”时宿看着乖乖听话闭眼的沈戏,心里像被羽毛滑过一样又麻又痒,伸手抓住沈戏的衣领迫使他低头,时宿抬头吻上沈戏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她的眼睛颜色就像你的一样,很漂亮,所以多关注了一些罢了。而且,其实我更喜欢黑色的眼睛呀。”
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