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敬你一杯。”
夸人的话总不会错,宋青尘也顾不得许多了。
宋青尘一饮而尽,把申阁老下面的话都堵了回去。
宋青尘估着,申阁老如何都要顾及璟王的身份。果不其然,申阁老干笑两声,也只能将手里的酒喝下,再与宋青尘寒暄,一时抽不出空去为难贺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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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渊到现在都没看懂,今天的璟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猜他有疾,可他对待众人的言谈举止,却是极为正常,委实不似一个有疾之人。
他若是为了做些什么,可今日在偏僻的回廊,除了那个轻浮的眼神,他分明也没有别的轻佻举动。
倒是关心起了自己的旧伤。
……反复无常。
贺渊的视线不自觉移动到宋青尘身上。
他当腰一条玄色鎏金革带,与这身素色的袍子相得益彰。
一点不似传闻中璟王的铺张煊赫,反而透露出一种文人的谦和。谈吐大方,倒没有半点文人的迂腐之感。
也许是不胜酒力,他耳尖透着一点红。刚才他分明还被烈酒激出了泪来,显然是喝不惯的。
他真是要替自己挡酒?
自己原是想装作醉酒,提前离席。如今他这么一挡,反而不好脱身了。璟王当真不知道,边关将士个个海量豪饮?朔北凛风,全靠烈酒暖身。
他性情如此反复纠结,又带着一些傻气。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直白且鲜活的,并没有朝中大员那种迂回遮掩。
莫非……
他当真心悦于我,却又不好表露?
贺渊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怎么可能。
第6章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又喝了两三杯的功夫,众人终于都寒暄够了,纷纷归席落座。远处婢女手里端着大小盘碟,鱼贯而过,开始布菜。
没几句话的功夫,一桌珍馐齐备了。
宋青尘开始有些酒意上头。为了掩饰,他只能佯装懒散,以手撑头靠在桌边。今天的主角是姚广勤,他只需要时不时开口附和两声,也就可以了。
顺带再盯着,有没有人给贺渊那小子灌酒。
宋青尘有些倦意上来。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发现贺渊与他斜对而坐,姿势笔挺,乍一看,还真像是个乖巧的晚辈。
然而他的视线却是野心勃勃的。
宋青尘能看得出来,此刻他心里,定然有着不小的盘算。原著《定远侯天生反骨》,标题就已经透露了许多信息。按照剧情,璟王死后不久,贺渊结党谋反。皇位易主,江山改姓。
看书的时候,宋青尘没有太多感觉。而如今他不由地感慨,完权弄势的,竟然是斜座的这个俊小子。
醉意越发明显,看来原主这身子经受不住烈酒。姚广勤还在那里端着酒盏侃侃而谈,宋青尘四下打量,好像没什么人注意自己。于是他起身,往海棠园外面走去。
璟王府的长随果然候在那里。
长随见他出来了,立即凑过来:“王爷,身子要紧吗?”
宋青尘还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只觉得脚下发虚,视物重影。他舒了几口气,才交代道:“去厨房端一碗醒酒汤来。”
长随点头,刚要迈步,又退回来询问:“王爷,您上次说,晚些让小的们将醉酒的小侯爷带到……”
宋青尘听到这句话,登时吓得酒醒三分:“放肆!”
他想不起书里的具体剧情了,但是他知道,长随的这个操作是万万不能有!
长随被他吓得噤声。
看着长随脸上困惑的神情,宋青尘心里顿时生出许多烦躁。他定了定神,才敷衍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