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尘掀开一看,竟然是一副西洋眼镜!只不过是单片镜,不似如今的现代版眼镜。这东西在这个小世界中,必定是个稀罕物件儿,所谓的“舶来货”。
宋青尘拿着把玩了片刻,只听皇帝说道:“今日夺魁者,便赏此物。另赐银八十两,纻丝三表里。”
此刻,皇帝心情似乎不错,宋青尘对他稍做打量,便附和道:“此物甚是有趣,可使视力不健之人,得以看清。”说着便拿在手中把玩。
宋青尘原还想着,要试着戴上一戴,只是思及礼制,不好擅自戴了。正纠结着,视线里突兀多出一抹绯红颜色。
宋青尘寻着看过去,只见余程从外面步履生风的进了厅里,像是要与皇帝复命。
余程过来桌边,朝皇帝作了一揖:“卑职已巡查完毕,猎场周遭也已布置妥当。猎者随时可以入场。”
皇帝与他道了句辛苦,便准备吩咐猎者就位入场。余程忽然看了看宋青尘,见他正把玩那副西洋镜,便有些出神的想着什么。片刻后,余程忽而撩袍跪下,脸色很是正经道:
“今次有武状元参与,卑职请旨下场猎兔,与他比上一比,为博陛下一笑。”
这声音一出,厅里陡然静了下来,众人都纷纷往余程这处,投以好奇的目光。另有两个年迈的宗亲笑道:“余指挥使亲自下场?那我等即刻便押注,这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一众人纷纷笑了,厅里举杯推盏,气氛热络了起来。
宋青尘闻声回过头去,来回打量着余程。这忠犬……果然对皇帝有意思?竟然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讨皇帝开心的机会?
皇帝大哥听了,面露一丝诧异:“武状元的身手,何以及的上余卿?”接着皇帝不禁笑道:“余卿还需,予他人一条活路。莫把这猎场给猎空了。”
余程那张脸稍微一红,便讷讷道:“卑职大可以……与武状元相约,限定时间,再比一比速度。看谁先猎满十只灰兔。”
时间一限定,难度翻了一番。方才几个要押注的,也都四下里互相交谈,犹豫了起来。远处武状元丁岑缓步进了厅里,他似是与余程相识,也过来朝皇帝跪下,笑道:“能搏陛下一笑,乃卑职之幸。”
皇帝被他们这马屁逗的开心,抬手一挥,平了他们礼,“二位贤卿,这是要为难厅中押注的众人?倒也有趣起来。”
皇帝边笑,边看向宋青尘低声道:“弟弟猜谁赢?”
根据宋青尘对剧情的了解,绝对是余程夺魁。毕竟余程常在京城,跑不了太远,自然只能就近玩玩围猎。因此对比赛规则机制极其熟悉。宋青尘搁了镜,正要作答,忽地一阵微风从身前拂过。
不知何时,贺渊已走至宴桌前,他与皇帝躬身平手一揖,恭谨道:“臣在京中,久未开弓,枯坐也是无趣。臣……请旨下场,为博陛下展颜。”又往厅里望了望,笑道:“也方便诸位押注时,多一个选择。”
余程显然不喜欢贺渊。毕竟来厅里之前,两人才剑拔弩张的对峙过。余程并不是戏精,也不喜欢做戏。他的喜怒哀乐基本都挂在脸上。
只见余程稍瞥了贺渊一眼,状似担忧:“小侯爷金尊玉贵,亲自下场,怕是……”
这句话就极其讽刺了。贺渊在朔北挽弓的时候,余程分明还在京里当一条忠犬。贺渊当然不悦,但也没有表露在脸上,只轻声一笑道:“余指挥使平日操劳,此刻夏日炎炎,贺某亦是忧心余指挥使的身体。”
余程脸挎了下来,仿佛自尊受到了攻击。他近乎本能性的,以左手摸上了腰间挎刀,斜睨了他一眼,面色已有些不好看。仿佛下一刻准备抽刀砍人。
贺渊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任由敌方的眼神,对自己进行疯狂输出。过了一会儿,不紧不慢道:“余指挥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