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痛了。
然而旁边的余程,却朝那腕痕微微侧目,不出一言。
宋青尘低下了头,“只是我从前并没有在意过。也许我不属于这里,也就不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关怀。事到如今,才猛然想起,每每也曾被人认真对待。”
“哦?”余程僵硬的笑了笑,“王爷可真是后知后觉。”
宋青尘仿佛自说自话,对余程的嘲讽并不介怀,“我还砸了他送我的东西,那东西不知他费了多少力气才弄到手。”
宋青尘忽然停住了,喉咙里有些难受,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才说道:
“而我似乎从没问过一句,他从哪儿弄来的那只酒杯。”
余程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发表任何看法。
轮值的锦衣卫已经交班,余程似乎有事,他重新系了佩刀,起身要走。
临行前,余程唤人来加了一把锁,将两把锁匙都拿走了。只交代他要亲自问审“钦犯”,严令任何人探视。包括冀王。
他放了狠话,冀王前来,需要先禀报他,方可入内探监,否则按律处置。
红袍子们纷纷恭敬道是。
然而余程前脚走了,后脚他们就开始窃窃私语。
更有些锦衣卫会刻意停在牢房门口,聚在一起,边打量宋青尘,边谈论着什么。
总之不是什么好话,无非是他们的指挥使大人,与这亲王,共度了一个时辰的旖旎时光。
淫词浪句罢了,宋青尘不屑听。
日头渐渐西沉,宋青尘再抬不起眼皮,昏昏沉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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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仿佛游离在躯体之外,倒也不觉得睡姿难受。
余程开锁的声音,惊醒了宋青尘。抬了头,才发觉余程带了饭菜来。
两盘青菜,白粥,以及一小壶温好的酒。
余程的语气懒散:“牢里阴,王爷将就一下。”嘴角还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宋青尘看着余程这张英毅的脸孔,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表情……本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
突然间,宋青尘聚住了视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余程,我突然有些羡慕四叔。”
余程毫不在意的搁下东西,“为何啊?你不是厌恶贺渊么?”他连眼都没抬,只在倒酒。
“我一想到他心里装着四叔,我就难受。”宋青尘有意试探,可是说着说着,倒是真泛起了酸意。
余程闻言搁下酒壶,不屑道:“谁告诉你他心里装了冀王?”
宋青尘盯着余程的手看了许久。那只手搁在破旧的小几上,昏灯之下细节并不真切。
但隐约能见贲张的血脉,勃勃的青筋,宋青尘觉得眼熟。他不知哪来的冲动,一挑眉,按住了余程的腕子。
余程惊愕地抬起头,目光里有些不解,“王爷这是何意?准备委身于我,得些优待?”
宋青尘心里紧张了起来,他停了好一会儿,下定决心一般,定定地望着余程。
“你告诉我,贺渊心里装的,到底是不是四叔?”
牢房里一灯如豆,连饭菜都看不太清楚。而“余程”的眸子,却星辉般明亮。
“嗯?余程?”
宋青尘好想知道这个答案,如果知道了,他也就死心了。
余程忽然腕子一翻,抓住了他的手,顺势推开中间横着的小几,将人拽到怀里头。他眼瞳如有星火跳动,凝视着怀里的人。
片刻后,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第62章 我最后的倔强!
宋青尘抬眸,凝望着昏灯中这张并不清晰的脸孔。瞧着他深邃的双眸,锋利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