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哦对”,他神色认真,“有件东西,是贺大人的,还没来得及还给他。”余程在腰间窸窸窣窣地一阵摸索,最后摸出两枚将领的虎符,搁在桌上。
“这是他朔北军的兵符,和东大营的兵符。”余程望着这东西解释道:“他的朔北军拱卫京师勤王,现下驻扎在离此地二十里的营地处,随时待命。他们只听贺大人的。之前就有官员参劾这些朔北军,说他们藐视朝廷。”
宋青尘搁下碗,回忆起了原著。
“勤王”是指,救君主于危难,由朔北而下,拱卫京师。
但是贺渊这支亲信大队,究竟是来“勤王”的,还是来逼宫篡位的?他让余程帮他盗出兵符,他的军队就可以打着“勤王救驾”的旗号,一路浩浩荡荡,畅通无阻,来了京师。再加上忽悠一波东大营。
这样一来,贺渊瞬间拥有了二十万大军,驻扎在京城外。
而前头只有三万禁军拦路,西边只有西大营。即便西大营听四叔宋瑜的,也只有八万人马。城里的锦衣卫区区千人,何况他们擅长的是侦缉,不是守城作战。
碾压四叔相当容易。如果不在乎传国玉玺,直接推翻旧朝改国号,那么……
贺渊直逼皇城,夺这皇位,简直如同探囊取物,容易的不能更容易。
但是贺渊他,究竟想不想要这天下?想不想要那个位置?
四叔宋瑜现在还在磨磨唧唧,是因为他想名正言顺,想要传国玉玺。皇帝大哥不可能把传国玉玺给他,定还藏在某个机关里……正思索着,余程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
“陛下留了一道密旨。”余程满面端肃,“陛下有旨,若他‘离奇’驾崩,我便将密旨以‘遗诏’的形式,公之于众。冀王宋瑜已是强弩之末,王爷不必担心。”
“密旨?”宋青尘将这两个字咂摸了一下。
这道密旨必定是传位遗诏。可原著里没有这个剧情啊。
皇帝大哥也害怕四叔狗急跳墙,下狠手把他变成冰凉的大行皇帝,送他躺梓棺。所以才留了最后一手?
那么,兄终弟及,所以皇帝会传位给……
宋青尘猛地一个激灵,满脸惊愕地缓缓抬头看向余程。这件事真是太过于刺激了。
“密旨在什么地方,我暂时不能告诉王爷。但我可以说,那是一个有机巧的地方。宣旨时,全京城的人们都会看见。”
余程续道:“这件事,只有我,和那名看守机关的老伯知道。冀王并不知道。他以为有了西大营、控制了锦衣卫,就万事大吉。”
宋青尘沉默片刻,哑声问道:“皇兄现在,如何了?”
“冀王想要玉玺,暂时将陛下软禁了,对外声称陛下病重。”余程倒了杯茶,递给他,“朝野大乱。”
余程到底效忠的是皇帝,不论他私情如何,大义上,一字一句都在为皇帝考虑着。
“我多日前就发觉,北镇抚的锦衣卫都不太对劲,暗中找过贺大人。贺大人坚持,如果事情有变,他就与我互换身份,留在京里。而我则以他的身份,来东大营。”
听到这里,宋青尘不由抬头,往竹榻那处看了看。
贺渊依然“睡”得安详,手臂放松的垂在榻上,手背微微拱起。
“今晚我照看他,不用差人来了。”宋青尘低声说着,“若没有他,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余程立刻焦急起来,“王爷,密旨上……”,他暗示得相当明显,但还是没有明说,“王爷万金之躯,不可过度操劳。”
宋青尘只淡淡嗯了一声。
只一两天而已,他累不死。
但以他的观念,让别人、尤其是邱大力过来,天天给“总督”喂水擦身,他实在不能接受。
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