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大力脚下别别扭扭走来,眼珠子仍不停往他们二人身上扫看。
贺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顺手扯开外衣,叫他瞧伤,边还似笑非笑看着宋青尘。
宋青尘不由牵起嘴角,无声笑了一下。
盏茶功夫,邱大力已经收拾完毕。他抬袖揩了额上的汗,与贺渊交代了几句。听贺渊嗯一声答应下来,便收起东西准备走。
临行,他瞅了一眼宋青尘,脸上便倏然一红,飞速朝两人作揖后,逃跑般出去了。
仅一个呼吸的功夫,邱大力已经没了影,唯有帐帘晃动。
待帐帘晃停,便听到贺渊道:“你不来看看我的伤?”
宋青尘回头过去,见他单手解了额上的懒收巾,额前碎发落了下来,便是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你去大榻睡吧。睡小榻,夜里伸不开腿。”
宋青尘似笑非笑看着他,猜着他必定要作妖,不会这么老实就睡觉。
“哦。”贺渊抓着外衫起身,慢慢腾腾往大榻走,神情淡然。
路过宋青尘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挨过来低声道:“说了叫你来看看伤。”
宋青尘便将眼睛斜去他胸口,“看看伤?”又别有所指道:
“别是一上床,就叫我看别的。”
贺渊不吭声,只按着他后腰,推着他往前走。
……
第二日一早,邱大力又被叫去了帅帐。
只不过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待旁的人问他总督伤势,他却是一阵脸红。
如此三日光景过去。
贺渊伤口刚勉强好了,他就叫人将红霞牵来。
宋青尘实在不解,不由蹙着眉头道:
“你不能再安生两天?西大营都快到城墙前头了,哪来的心思闹?”
贺渊却神色认真,没有玩笑之意:“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上马跑了一阵,宋青尘才想起。他约是要带自己,去朔北军驻扎的营地。
红霞一路跑的平稳,让人觉不出颠簸。宋青尘倒是顺带看看沿途荒原景色。
没有太久,忽然听见远处一声尖锐的马嘶。
寻声眺望,东边便有一排寨栅映入眼中。末头一处木头拼起的瞭望台。
与东大营井然有序的风格不同,这处的营地有些高低缭乱,透出一股十足的杀伐之气。
人马渐近,马儿短促的嘶鸣声频频入耳。
正好奇探看,忽见一名小将,单骑飞驰出营。
那小将看起来年纪不大,却遍身的凌厉之气。胯下骏马亦是精神十足,脖上鬃毛在风中飞舞。
须臾间,这小将已到他们眼前。宋青尘这才将此人看明白——
这是贺钧知?!宋青尘差点没认出来。
贺钧知一勒缰绳,兴奋喊道:“总督!”
“这几日还好?”贺渊随口问着,同时驱马继续前行。
“都好!就等着总督传令!”
一入大营,先见到了三四匹良驹,在营中小跑着。方才一声声短嘶,想来是它们发出的。
马匹开销巨大,战马尤甚,而且好马总是千金难求。从这些马儿的状态来瞧,贺渊这支朔北军,约是以骑兵为傲。
两人下马后,迎头又来一名小将,冲出来就利落地半跪下地,口中喊道:
“总督!”
宋青尘讷讷看着,却听到远处一名老将抱拳喊道:
“犬子无状,总督莫怪!”
这支队伍自带一种热络之情,说话时,总带着真诚朴质的笑脸。将士上下均是精神抖擞,骁勇情状可见一斑。
贺渊朝远处笑笑,喊道:“陈伯仍是精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