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是我方才整理你肘下,无意间看到。交尾处又罩了金纱,正常行走时,并不能看出来。”
宋青尘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即想要将它脱下来!
贺渊忙按住他手道:“这料子是狮皮制成,极为珍贵。体感虽然轻盈,御寒能力却极强。你身子尚未好全,且穿着吧。”
“嗯。”宋青尘也不好非要脱下,只得浑身不自在地答应了。
贺渊牵住他往马车走,边走,边望着路旁的红枫,半晌,悠悠道:
“我记得我大捷凯旋时,你出城来迎我,身上便穿着这件氅衣。后来入宴厅时,你脱下它,并不交给随侍的內宦,而是亲手拿着,很是珍重。”
宋青尘:“……”
该怎么解释,那并不是我?!
正在犯愁,贺渊忽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
“果然如陛下所说,你忘记了好多事情。”
贺渊回身去开马车的厢门。这马车是皇帝微服出行时用的,四驾马车。玄色车幔漆金车辕,好不气派。
养护得也极好,贺渊拉开门时,没有半点声音。
“走吧,带你去见余程。”贺渊确认他忘了许多事后,一脸的欢喜。
宋青尘点点头道:“好。”
临行,贺渊替他关厢门,顺口道:“你忘了最好,永远别想起来。”他面上笑嘻嘻的,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宋青尘望着他怔了一下——好久未见到贺渊笑过了。
直到厢门被关上,宋青尘才回了神。
正想问一句他为何不上车一起走,才忽然想起,这是天子车驾,他没资格上来。正似他来探望自己时一样——内廷岂容他擅自出入,凡事都要与皇帝请旨。
宋青尘不由推开窗板,向外看了一眼。正巧撞上了贺渊看向自己的视线。
他正坐在红霞背上,偏着头,往马车看过来。还没看上两眼,便听随从打岔道:
“王爷起驾吗?”
“走。”宋青尘坐定,命道。
原主为何要与他大哥作对呢?
是因为母亲一辈的事情,两人之间生出了嫌隙?还是说皇帝有他的顾及猜忌,皇权不容任何人撼摇?
都无从得知了。
这马车十分平稳,舒适异常,让人觉不出是在车上。以至于到地方时,宋青尘堪堪睡去。
余程住的舍馆,透露出一种武人的清简气。青瓦白墙,洗练朴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唯有前院搁了一盆菊花,给舍馆添上一抹黄色。
贺渊好像来过多次,很熟悉的走在前面带路。边走边道:“余程还不能坐起,要躺着与你讲话了。”
宋青尘满不在乎道:“无妨。他舍命救了我,这有什么。我还怕他非要起来。”
贺渊听罢,脸上神情逐渐黯下,没再说话。
愈走,中药的苦味愈浓,远处晃过一个干瘦的影子,手中端着一盆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