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道路仍需继续,他醒了,地上莫名的多出一层柔软的青色草地来,还有一些小野花。他心痒没忍住,拔出一朵就打算收拾收拾着走了-可临了之前脚踝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藤蔓勾住了,这不讨人厌,他脚一拉那看起来粗粗的玩意儿就断了。
然后他就继续走着,然后中间那一个倒着的黑色十字架就碎裂崩塌了。
白色的耳朵轻轻一弯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有听到,反正蓝竺就再走了那么一步,那堪称奇异的绚丽梦境就轰然倒塌。
朦朦胧胧张开眼睛一看,是自己旁边的这家伙一句我什么玩意儿吵醒的。
……
人家云逸倒不像他那么矫情做那么这个又那样,那样又这个的meng…呃,是的,那家伙也做梦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放着好好的困意不安稳突然大叫着起身呢……
可说是简单直白,里面的内容却也不甚美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蓝竺给用铁链绑到了十字架上…这起初一想就算了,毕竟也没有好说的嘛…应该算是很普通的梦境吧……谁知道后面不知怎么传来一股不舒服,他低头一看来源-腹部那里开始渗血,连带着胸都是,紧接着就越来越疼,那两块血迹不断变大直至最后爆裂开来留出一个挂有残余血肉的空洞……
“蓝竺蓝竺蓝竺不要…不要……我好痛……我好痛…不要这么对我…不要……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
他怎么就知道那洞是人家打的,人家可是什么都没做呢……况且…怎么就那么确定那到现在没和自己视线交叉过的人是蓝竺呢?
所谓直觉,所谓那形状是怎么和他想象中的蓝竺一拳把那破烂木门给打穿的情景一模一样…
所谓那看着背影与蓝竺十分相似的、穿着帽衫的男生一直在低着头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东西,直到听见了自己说话,一抬头发现还真是的那种惊恐……
但其实说是也不是的,那人好像就只是单纯的和蓝竺分享相同的面容,其他的什么神情姿态都、不像是会出现在平常的蓝竺脸上……梦里的蓝竺好像个精神状态极不正常的变态小丑,眼神中老是泛着一股名为疯狂的东西,连带着那嘴角都咧到耳边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粉红的牙龈……
因而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听从云逸此时如何可怜的求饶的,他只会反其道而行之…比如再把自己的拳头穿过那看似空荡荡实则拉扯着各方神经血肉的洞口来玩玩儿,然后抬眼看着对方那如何流泪恐惧的样子想笑……
“不要…好痛……蓝竺…求你了……我不要…好痛好痛…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吧……”
他就一直那么喊着,对方也一直这么不动着,直到他的声音因疲倦越来越小,梦里的蓝竺终于把手给收了回来,又牵扯着他的种种致使发出声声痛呼……
张开着的五指是漂亮的,纤细白皙的像羊脂玉雕出来的一样,于是乎上面的那一颗颗血珠更犹如缅甸红宝了,反正就不似一团起所形成的拳头那般让人害怕。就像那人的面容突然回复不正常的平静,从那带有片片血滴的手背转而看向自己,而后猛然一笑,云逸就见那拳头向自己的面部袭来……
那谁做这种梦谁不醒呢??
……
云逸觉得到底还是昨晚蓝竺的发疯吓到自己了,因而在其洗澡出来时斗胆提了一下意见……
“蓝竺…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呢?别像昨天那样对着门撒气了,好吓人…”
以及人家都说了,家暴都是从那些小事儿开始的呢,每次蓝竺恶声恶气的对着自己和手一甩就把自己推在墙上的时候心里都难受死了…但他又属实不敢怎么反抗,连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真地好怕人家又不开心,然后自己就又成了出气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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