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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华陡然失了力,笑弯了腰,“哈哈哈,就你这没什么斤两的脑子,还妄图用话术激我。”帝华瞬间凝固了笑意,目光中带着恨意,“就凭你?”
“求、你。”缇森跌坐在帝华脚边,咳了又咳,不敢再耍心眼的恳求道。
帝华蹲下身,直视着缇森,“放你出去也是可以,不过我有条件。我要看你的灵魂里所存储的甘纳的记忆。哪怕你并没全部继承甘纳的灵魂,有那么一缕两缕的,也够了。”他看着缇森,像看着一个物件。
缇森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咳咳咳……”长久泡在水中的缇森骤然回到地面,四肢酸软无法起身。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缇森抬头,这一次的帝华穿得并非红裙,而是贵族老爷中常见的白衬衫和紧身马裤,长靴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浅金色的短发轻拂过白嫩似女的面庞,他莹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算计和探寻。
帝华的手掌抚上缇森湿漉漉的脑袋,“好了,小东西,支付报酬的时间到了。”
“额啊!”缇森只来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那股温凉的水流已探寻到他灵魂的深处,摸索着他的记忆。
这家伙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灵魂碎得像烂泥,帝华面无表情地看着紧闭双眼瘫倒在自己怀中的缇森,眼神中带着嫌弃。
“小少爷!”
“普林斯少爷!”
“小少爷,尝尝这个……”
在最新的以缇森为第一视角的记忆中,大部分都是那个婴儿,偶尔有一两面查尔斯的面孔出现,至于纳撒尼尔大多都是几个余光中的灰暗影子。
过于胆小的使魔,并不敢打量他的两个成年主人,更多的喜爱之意都给了那个还未有意识毫无威慑的小婴儿。
帝华不耐烦地翻过去,毫不在意把缇森的记忆搅得一团乱,终于——
“嗨!查理!”一个脸上带着雀斑,长相稚嫩,一头乱糟糟卷发的少年扑过来。以记忆者第一视角观察的帝华,终于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的声音就像他的身体一样舒展自信,低沉而温柔,像古柏一般。
听见他的声音,就能让人感知到,这是一个不会惊慌叫嚷也不会生气发怒的温和而坚韧的人。
少年查理身后跟着一只黑白的牧羊犬,他兴奋的扑进来者的怀中,大喊着:“甘纳!尼尔!你们终于回来啦!”
帝华也看到了自己,怯怯地躲在女佣的身后,扯着裙摆,不敢上前,只得以艳羡的目光,看着高大的使魔抱着查尔斯一圈圈的旋转,使魔身边站着自己的父亲纳撒尼尔,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查尔斯重重地亲了一口甘纳的脸颊,兴奋地问道:“垂岭怎么样了?我们赢了吗?”
甘纳高高抛起查尔斯,又接住他,朗声问:“你猜呢!”
查尔斯激动的大叫,“赢了!我们一定是赢了!”
“绮丽,你永远都是那么吵啊!”身为父亲的纳撒尼尔,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出手却是一道风旋,卷着查尔斯升到二三十米的高度。
查尔斯的叫声瞬间染上惊惧。
“尼尔!”甘纳连忙出声阻止。
却被纳撒尼尔出手拦下,他抬头冲空中喊道,“怎么,我离开的这几年中,你还不能熟练运用你的魔力吗?小绮丽。”
“啊!!!!!!”风旋一下消失不见,查尔斯尖叫着从空中落下,磅!一下,脸冲地,摔了下来。
“查理!”甘纳惊得连忙上前,看他伤势。
“嗨!”觉察出有人靠近,查尔斯突然坐起回身,伸手摸住来者的上衣,暗自催动魔力。
情景之外的帝华只见查尔斯吐舌摆出一个丑陋滑稽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