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只能给出大概的时间。所有人的手术都是当天完成的。”
楚恪记得,阿娜塔西亚的手术时间是32小时。
“我查看了十五区和海参崴所有在最低赛博格保障法案下进行的移植手术医疗事故调查报告,”赵艾可说,“还处于临时卷宗阶段的一共三十四起,只要出示证明就可以调阅,我把它们都看了一遍。有三十一起的手术时间超过24小时。”
“……为什么?”威尔问道。
“我不知道,”赵艾可说,她低低地叹了口气,“也许是手术时间太长,大脑供氧跟不上;也许是神经元刺激过多,造成脑死亡……你想知道细节吗?去问西科系统,去问问当时的研发负责人阿尼尔·瓦萨尼。他有全部的数据。”
楚恪沉默了片刻:“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写出来?”
“我想过的。”赵艾可说,“我写完《盗窃,从畸零者的口袋》,就在策划怎样能成功地将这些传播到最广。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半途而废。从《盗窃,从畸零者的口袋》开始,我就在准备这件事。《海参崴行动》也是计划的一环。”
海参崴行动,楚恪想起赵艾可是这样称呼它。他忽然从中察觉到一种矛盾:“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出海?”
“因为——”
第24章
赵艾可话未讲完,破冰船忽然剧烈地震荡起来。三个人都摔倒在地,椅子倒在了楚恪的背上,伤口被撞击的尖锐疼痛让楚恪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威尔一把搂住他,用手臂护住他受伤的右肩。警报声震耳欲聋,赵艾可匆匆查看了几项数据,屏幕上显示出了雷达图像和甲板监控。
不知何时起,有一艘小型的单拖渔船跟在了浮冰船的身后,沿着它开辟的水道前进。刚才那阵震荡就是渔船撞上船舷造成的。碰撞激起的水花遮挡了监控镜头的视野,但能够看到有人在试图从渔船登上甲板。
是那些安保公司的赛博格。
威尔立即意识到这一点。他向赵艾可问道:“这艘船能甩开他们吗?”
“不行,”赵艾可一边扶着操作台站起来,一边回答道,“破冰船机动性很差。”
“不能让他们上船。”威尔说。他抱着昏迷中的楚恪站起来,小心将他安置在座椅上,回身向赵艾可问道,“船上有武器吗?”
“有,你会用哪些?”赵艾可皱眉问道。
“全部。”威尔说。
赵艾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打开了舰桥后方的武器库,威尔一眼看到了几支轻机枪和手枪,还有一些弹夹。那原本是给破冰船的护卫队准备的。威尔在心里盘算着这具赛博格机体的操作精度,选了一挺轻机枪和两个弹箱。
“你只是个派遣专员,这是违法的。”赵艾可说,她看了一眼楚恪,“你们可以留下。他是探员,或许这些赛博格不会动你们。”
“我不会把他的性命赌在‘或许’上。”威尔说。他转身大步向船舷走去。从船上往船下火力压制比面对面交锋容易许多,早一分钟到船舷便多一分优势。
赵艾可抿紧嘴唇,跟着取了一把轻机枪。
现在是午夜,整片海域只有破冰船和单拖渔船两处如豆的灯光。但这对赛博格的光感不构成障碍,威尔很快看清了情况。渔船逼得很近,已经有一根绳索抛上了甲板,钩在破冰船船舷的围栏上。
威尔别无选择,立即冲过去把那根绳索甩了下去。他的动作很快,但还是把自己暴露在了对方的射程里。一片弹雨扫射过来,子弹击中了威尔右腿的膝关节,他单膝跌在地上,紧急切断了右腿的知觉链接。威尔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吊艇架附近,他把机枪架在围栏上,侧身让吊艇架上的快艇掩护住自己。赵艾可紧跟在他身后,同样找了个掩护位置。
“这艘船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