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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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奚:对,心愿。你有什么想要做还没做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完成这个执念。

    李大叔笑着抓了抓衣角:也没什么,我本来要回老家去了。就是走之前想来看看你,给你送点东西,看过你就没其他事啦,我要回乡下了。

    笑容倏地僵在脸上,良久,连奚伸出手,抱了抱这个已经快要完全透明、即将自动去投胎的老人。

    真的谢谢您,这些年看着我长大。

    连奚哭了。

    发现这一点后,更夫赶忙撇开视线,到处乱瞄。他当了几百年鬼差,当然知道上司窘迫的时候你得装没看见!就像陆判官每次被崔判官打成猪头,更夫都装自己是瞎子聋子,什么都没看到听到。

    捩总却不懂这种职场圣经。

    没有让李大叔自己去投胎,连奚使用鬼差证,亲自送了他最后一程。

    你为什么哭了。

    连奚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手里拿着白无常证,回首看自家同事:为什么?

    不通人情的鬼神微微颔首,又问了一遍:因为他死了?

    对,因为他不在了。

    就就因为这个?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连奚泛红的眼中沉淀着一种令捩臣难以理解的悲痛,就这么眼也不眨地凝视着他,一声不吭。

    莫名的,这句话就问不出口了,一个答案也浮现在心头。

    为什么哭?

    因为难过,所以会哭。

    别哭了。

    修长冰冷的手指抚上青年的脸颊,擦了擦冰凉的水渍。

    连奚身体一顿,望着眼前的男人。

    捩臣思考道虽然不是特别能理解,但大概就是,从此以后,你不能再带我玩游戏了这种感觉?

    连奚:???

    捩臣想了想:那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顿了顿,他目光沉静地看着连奚,我保证。

    连奚:

    你这比喻还不如不说!

    破坏气氛,捩总独有一套。

    被他这么一折腾,连奚的心情也好受了些。人终有一死,生者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对。

    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在说出我保证三个字时,捩臣语气看似云淡风轻,却郑重而珍视。当这三个字落地的那一刻,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笼罩在连奚身上,又化为无形。

    没再搭理自家脑子有问题的同事,连奚翻开无常证,低头看去,眼神倏地凝住:等等李大叔是病死的?

    『李国新,19612020,病故』

    手指在无常证上轻轻敲打着,连奚眯起双眸,他思索片刻,直接打通了一个电话:喂,王医生,嗯,是我,连奚。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前两个月我带了一个得肝癌的亲戚去你那看病?

    清晨七点,正是人刚刚睡醒的时候。

    然而王子皓并没有睡觉,今天轮到他值夜班,他在科室里坐了一晚上,现在又得去实验室处理几个数据。听着连奚电话里说的话,他皱起眉思索半晌,道:哦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嗯?你说人已经没了?怎么会,我记得我还稍微关注了一下后续,这个患者上个月就做了手术,由我们主任亲自动刀,手术非常成功

    啊,你说他是病死的?

    电话里,连奚的话令王子皓越发奇怪起来。

    连奚似乎不知道他这个亲戚真正的死因,还以为他死于肝癌。可是他又无比确定人是病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疲惫的大脑让王子皓并不能充分思考。他想了想,道:按理说不应该,哪怕手术不成功,术后有后遗症,你这个亲戚的病情不严重,怎么说正常也能活好几年。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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