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懵了,下意识觉得自己被地痞流氓逮住勒索,立刻就要反抗,但是对方死死抱住他的腰,大喊小伙子不要想不开跳湖云云。
压在他身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劝说他千万不要想不开,千难万险总会过去。叶初阳也忘了解释自己不是要寻死,只觉得这男人身上酒味难闻体重又沉,只想把他推开,但是酒鬼好像使了个千斤坠,无论叶初阳怎么扑腾就是不松手。
没一会儿,公园里巡逻的巡警发现了他们,手电筒唰的一下照过去,大喊:“干嘛呢!”
酒鬼:“警察同志,他想跳湖啊!你们快来管管!”
巡警发现这俩人都喝了酒,就把俩人都带回派出所,挨个问话。
叶初阳还穿着当伴郎的白衬衫黑西装,刚才和酒鬼那么一折腾,领口散了,西装扣子也掉了,整个人非常狼狈,非常像一个做生意失败的小老板。他向警察解释自己不是要跳湖,就是参加完婚礼坐在湖边吃几盒冰淇淋。警察不信,通知他家属来接人,要他家里人号码。
叶初阳给了一个座机号,警察打过去,脸立马就绿了:“小伙子,你搞什么鬼啊,这是松鹤墓园门卫室的座机号!”
叶初阳坐在椅子上,低头把玩着衣服上掉下来的一枚扣子,淡淡地说:“我家人都住在墓园。”
警察翻他的手机,发现他的手机关机了,警察刚把他手机开机,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一个女孩子噼里啪啦地骂开了,警察拦住她,道:“你是机主的女朋友吧?我们是东湖派出所民警,你赶快过来接人吧。”
法西娅打了辆出租杀过来了,脸上状全花了,哭得像个鬼一样,进门直奔叶初阳,扯住叶初阳领子疯狂摇晃:“叶初阳你出息了!你竟然敢跳湖!你为了个男人跳湖你至于嘛你!呜呜呜表哥你想开一点好不好,不要做傻事好不好,世界上除了海阳还有很多好男人啊,你肯定能找到比海阳更好的男人,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只有你疼我呜呜呜呜呜——”
无论叶初阳怎么解释,法西娅就是不肯相信他跑到湖边只是想吃个冰淇淋外加洗洗手却被酒鬼一把抱住使了个千斤坠。
两三年过去了,叶初阳已经把这件事淡忘了,今天想起来也恍如隔世,一路走走停停,手里冰淇淋化得差不多了才走到公交站,然后坐公交回到了重光大厦写字楼。
他站在写字楼前,觉得自己马上从这栋楼里卷铺盖走人重返九层小破楼了。果不其然,他刚在23楼下电梯,边小澄的电话就到了,他很丧气地接起来:“边秘书。”
边小澄急吼吼道:“叶博士,你刚才在餐厅里和江总聊什么了呀?”
叶初阳心道他当然不能说江瀛点破了他一直暗恋海阳的事实,他不愿意承认且羞于被人提起,所以出言不逊顶撞了江瀛,就说:“没聊什么,江总有什么指示吗?”
边小澄:“啊?指示?没有啊,就是江总从餐厅出来到现在心情都很不好啊,算了算了没事了,我挂了啊叶博士。”
叶初阳没有多想,只觉得江瀛的确小肚鸡肠,被人怼了几句就记仇到现在。他怀着随时滚蛋的心情回到办公室,看到法西娅在和隔壁新媒体公司来串门的小妹在聊天,两个人撕开了一大堆零食,像在开茶话会。
隔壁小妹对叶初阳挺有好感,见叶初阳回来了就热情打招呼:“哈喽,叶博士。”
叶初阳木着脸没说话,只抬了抬手,然后径直往技术间走去。
法西娅叫住他:“表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你不是和江总一块出去的吗?他和边秘书一个小时前就回来了。”
叶初阳头也不回地说:“待会儿海阳会往你邮箱发邮件,你注意查邮箱。”
法西娅:“哦哦,嗳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