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拽了严玉疏一把,就见那手提包擦着二人的鼻尖甩了过去,砰地一声砸烂了会议室门上的玻璃。
“严玉疏,你就是这么对你的亲弟弟的吗?!”
手提包的主人是个美艳的妇人,眉眼间与严玉疏有几分相似,此时却怒气冲冲,愤恨之情溢于言表,压根儿没在意四散的玻璃划伤了严玉疏和陆云羽。
“这位女士,您的儿子有杀人嫌疑。而且您破坏了警局公物,记得等会儿去赔偿。”严玉疏轻轻摸了把脸颊上的伤口,微微皱眉,用眼神示意陆云羽赶紧离开。
“钱钱钱!你眼睛里只有钱!那是你亲弟弟!”
“他是杀人罪嫌疑人。”
“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啊,你亲弟弟找你帮忙你转眼就卖给警方?!”
“他有杀人嫌疑。”
俗话说,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严玉疏平静地就像是在朗读课文,连个语调都没变过,却让陆云羽看得解气极了,太多不讲理的嫌疑人家属在警署哭天抢地,活似自己才是受害者,警员们又碍着身份不好出言指责,现在这位疑似柳茗雪的人被怼地面色涨红,气得浑身直哆嗦,夸张的耳环和散乱的发丝缠绕在一起,看起来颇为狼狈。
“玉疏!”林宓从走廊另一头跑了过来,神色焦急,看到满地的碎片,以及两个人身上的伤口时,脸色顿时黑得宛如锅底,“这位女士,在警局破坏公物,造成民众以及警官受伤,无故大喊大叫,我有权以寻衅滋事罪将您逮捕。”
严玉疏间林宓对自己眨眨眼,便了然地不再开口,毕竟只是碎了一块玻璃,算不上情节恶劣,不过用来威吓一下毫无法律意识的柳茗雪显然是足够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陆云羽故意展示着自己手上的划痕,加了一把火,“你如果再不陪同韦超接受审讯和检测,那就是妨碍司法公正。母子同获罪,倒也是一段‘佳话’。”
很显然,这也是唬人的,现在案子都还没开始查起来,哪里到得了起诉,顶多算是不配合调查。不过大帽子扣下来对柳茗雪这种人非常有效,美艳的妇人骤然泄了气势,稠丽的妆容再也盖不住其下的苍老与惶恐,“当年的事妈妈和你韦叔叔都知道错了,小疏你不要跟妈妈置气好不好?”
严玉疏的脸上再次涌现浓烈的失望,等她说完,那些失望已经成为了绝望,复又归于平静,“无论你们知不知道错了,最该接受你们道歉的人已经不在了,而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我给过韦超机会,但他只是一次次重蹈覆辙,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为他隐瞒,我劝你尽快陪同审讯,如果韦超真的无罪,你耽搁的这些时间足够证据在他身体上消失。”
最后一丝气焰也在严玉疏的话下消失,柳茗雪竟然再也不关注他,急匆匆地跑到林宓跟前,近乎谄媚地让她带自己去审讯室,甚至从包里摸了红包出来企图塞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