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开那只放在自己手上的手,反掌之间,食指和中指夹住手下的胸毛,轻轻地扯了扯,“试什么?”他凑近了一点,几乎也是用气音在说话,吐息轻柔。
“呃……”他拽的时候使了一点劲儿,那人发出一声吃痛。
“就你?”他忍不住又笑,笑完了再次觉得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于是一巴掌把他推开了。
那人揉着胸前,还想说些什么。
他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大声地问,你在做什么?
周立军转身回房间之前,几乎是言笑晏晏地看向他妈,嘴角噙着一抹迷人的笑意。
后来他搬出去住的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他妈一部分是有愧疚,一部分则是一种惧怕——如果周立军发生什么异常情况,他爸那边绝对无法交代。
因此周立军所提出的任何要求都被同意了。
他在街心的新房子里,只要学校一放假,就开始过上了一种彻底无人管束的自由日子。
他对那天晚上出现过的那个男人嗤之以鼻,视之杂碎,他不喜欢靠女人生活的草包。对于他所提出的“试一试”的建议,更是感到荒谬。
他憎恨肮脏,藐视低级,极其讨厌无关人员的骚扰。
但是,他做了一个不一般的梦。
梦里,他探手抚上一个人的肌肤,从脚掌开始,徐徐往上,健壮的小腿,紧实的大腿,瓷实的胸腹,修长的脖颈,棱角分明的下巴……梦中没有声音,他手底下的那具身体无论如何都紧闭双唇,一语不发。
他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抚摸,慢慢地,这具身体之上浮现出一片白玉般的云层,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急的原地打转。他甩着手想拨开云雾,但是无济于事。
就在这股焦躁的情绪之中,周立军醒了,他感受着自己勃发的下体,脑海之中混混沌沌,别无所思。
他一边手淫,感受着摩擦带来的舒爽,一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梦里的那个身影。棱角分明的下巴……再往上呢?也许是个面目模糊、并非实体存在的一个影子,是他活跃的大脑皮层自我构建出来的一个形象。
但也许……他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一个实打实的人呢?
周立军猛地发出一声高昂的喊声,他一泄如注,快感降临的瞬间,一切思考都被阻断。
后来他终于想起来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被忽视了,他的春梦对象,有着和他一样的性器,尽管它沉睡在草丛之中,但仍然是那么显眼。
他周立军,梦中对着一个男人产生了浓重的性欲,梦醒甚至还能想着他手淫,这是什么情况?
他仰躺在床上,脑海中倏忽闪过以前的一些事,他冷笑着扯了扯嘴角。也许是有原因的,那是很久以前了,他以为几年过去,时间已经将一切消磨殆尽,他也该不再记得。但是原来他还记得。
周立军上小学的时候,他家就已经发迹了,那时候他住在镇上东边。
他小学时曾真心想交几个朋友,用自己多的花不完的零花钱引诱过几个人,但后来又因为觉得他们无聊,主动舍弃了友谊。
他不知道财不露白这个道理,终于被高年级的几个男生盯上了,成了他们固定的财主。一个星期一百块的程度,已经有点惊人了。周立军妈妈有过怀疑,问他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
“没有啊。”他说,“我只是多交了几个朋友而已。”
他没有说出实话。
妈妈是解决不了的,他们又不能退学,只要不退学,就总有机会。他不敢冒那个险。
更何况,他想,忍一忍也可以,他们总会毕业的,毕了业就解脱了。
小学时候的周立军,是个瘦弱、善于忍让的孩子,他有很多怪脾气,比如挑食、经常容易讨厌别人,但是,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