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挺喜欢王同学的吗?”
周立军不习惯她这样的对谈方式,不住地扭着身子,他说:“我是很喜欢她啊。”
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事啊。
“那她昨晚差点走失,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他妈声音有点拔高,让周立军瑟缩了一下。
12岁的他还是有点害怕爸妈的。
他低着头,“我错了。”
但是他心里跳出一个反驳的声音,不甘示弱地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呢?又不是我害得她差点走失。
他妈看他示弱,也觉得不要这么逼孩子,他可能也只是没有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于是她说:“明天到了学校,你去找王同学道歉,就说那天晚上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回家。记住没有?”
周立军唯唯点头。
再见到那个小姑娘,他按照他妈说的,去跟她道了歉。
小姑娘有点木木的,也不看他的眼睛,只是对着地面不停地说:“没关系,没关系……”
后来,更加升级版的同类事件,又发生在周立军的初中。不过这时候,他和家里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他把自己的生活围得跟个铁桶一样,一点秘密都不透露给他妈知道。
因此新的事件,就像那封信一样,也就被随意地被扔在了某个想不起来的角落。
我对你,诚心诚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句话就像大转盘的指针一样,终于有一天转到了周立军这里,该由他对别人说了。
在这之前,在他把自己的那一颗真心从层层叠叠的防护中找出来,递给别人之前,他不知道那个将用冷冰冰的一双手接过他的真心,并毫不在意地丢弃的人,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