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周立君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缓慢地躺下。宋原也许真的睡着了,对于旁边传来的动静没表现出什么反应。
啪嗒,是床头灯的开光被按下的声音。
于是,房间里的黑暗和寂静一同降临。外面有些微蝉鸣声还在持续,被紧闭的玻璃窗一隔绝,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微弱的蝉鸣声,一声长一声短,颇有节奏地起伏着,映衬着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在学校的时候,宋原的忌讳很深,在人前,他面对周立君时,周身的拒绝之意几乎要形成一片冷凝的冰层。但总会有没人的间隙。宋原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指尖丈量过,对于这具躺在他旁边的身体,他心里总会浮现出深厚的欲念,想要去触碰,想要去亲吻,都要做,都不够。
周立君侧过身,隔着被子,一只手揽住宋原的肩膀。
他实际上比宋原矮几公分,也没有宋原那样翔实的肌肉,做这样的举动,如果在实际生活中,会有些撒娇的意味。但他们之间搂搂抱抱的事,都是他主动发起,因此宋原也几乎要习惯了。
他连人带被拥住宋原,额头忍不住在他的肩窝蹭了蹭。
宋原没有什么回应,但周立君知道,他醒着。
压低声音,“你送我生日礼物了吗?”
很小的声音,一经发出就被黑夜吸收了,余后的等待显得万籁俱寂。
“嗯,钱包。”
宋原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冥寂。
“谢谢。”他唇齿间的气流落进宋原的脖颈里,引得宋原畏缩了一下,头发和枕头之间有细微的摩挲声传来。这时的周立君是开心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这句话不带有抱怨的语气,纯粹在陈述事实。
宋原没有回答,手臂仍是搁放在眼睛上。
周立君忍不住在他右边的下巴处吻了一下,轻轻浅浅的。
“钱够用吗?”他又问了一遍,在包厢里时他已经问过一次了。
这次宋原没有再说“还行”,一阵沉默后,他突然笑了一声,在黑夜的迷幻氛围中,这笑带有一种打趣感。
“我好像在钓凯子。”钱——钱——钱。他日益对这件事情有新的看法。
“钓凯子”三个字还是太陌生了,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他音发的有些怪异。
但这话周立君并不觉得有趣。非但不觉得有趣,甚至影响了他的好心情。
宋原觉得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周立君反复回想一开始的经过,宋原找上门来,说要找事做,他动了玩心,声称提供双倍的价钱,只要他——只要他允许自己碰触他,亲吻他,满足他从年少开始生根发芽的渴望。这感情无论是什么,都带有排他性。解铃还须系铃人。即便如此,周立君始终不觉得他们之间是什么包养,那是属于他爸爸那一类成人之间的肮脏游戏,就连提起这个词语都带有卑劣的污染性。
但是诚然,他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宋原的抗拒,或多或少暗地里被惹怒过,言语动作偶尔会带有强势和讽刺。然而其中最大的区别在于,他本心里,从未想过要折断宋原的羽翼,打碎他的尊严,要他完全从属于他。他说过,他不认为给钱是一个侮蔑性的行为,如果面对宋原,钱可以是敲门砖,那么为什么不用?
他在意宋原,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但他不愿意跟宋原从朋友一步步做起,看着他无差别地对待自己像对待身边所有的路人甲。既然有最效率的方法,为什么不用?钱既然能帮到宋原,这其中又有什么罪恶性?
他收回手臂,扒拉开宋原的浴衣,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何必这么说。”
宋原觉得有些痛,嘶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