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以前的情景,直拍著心口講蓋恐怖、蓋恐怖!剛才下班時,我在停車場碰見歐大賽,我們聊了兩句,伊講看這個勢頭,綠色恐怖恐怕真的開始了。」
「嗯。」黃柳妹輕嘆一聲,擱下碗,很關心問道:「那個姓王的,後來怎樣了?」
黃建忠說:「被審了十幾個小時才放出來,現在暫時沒事。」
「到底是犯啥代誌?」黃柳妹問。
黃建忠答道:「北檢發言人講,全案涉及國安法,以證人身分搜索訊問姓王的等人。另外有名嘴爆料,講那些人最近不僅成立了一個類似軍事訓練的團隊,目標是『戰時管用』,而且姓王ㄟ家人帳戶內出現500萬新台幣,兩者是否相關都待調查。不過,伊ㄟ資料從何而來,又引發偵查不公開的質疑。」黃柳妹嗤笑一聲,卻沒插嘴的意思,黃建忠就繼續說:「古怪的是,代誌剛爆出來時,面對外界質疑,北檢說,調查官執行搜索時,過程均由調查官執行,調查官並與檢察官保持聯繫,檢察官並未進入搜索現場。可是,調查局首席副局長卻說,都是依照檢察官指揮偵辦,調查局面對的就是地檢署,調查官帶去的傳票與拘票都是檢察官開的,調查官是依法執行公務。互相都不敢承擔搜索抓人的責任,而且搜索票沒有法官簽名,只蓋官印。」
黃柳妹說:「以前法院是國民黨開ㄟ,現在風水輪流轉,變成民進黨開ㄟ,攏是」
都是什麼,她沒說出來。
不過,我猜是垃圾,因為政客也有分級,大爛、中爛、小爛,很少不爛的。
不然阿恩就不會那麼想幹立委,企圖以毒攻毒,爛爛得正。
跟往常一樣,只要談到政治,餐桌上的氣氛就會變得很凝重。
這種時候,我大舅媽見多了,都會裝聾子,一邊默默幫婆婆和老公佈菜、一邊怡然自得的輕嚼慢嚥。揚晨風很會看風向,懂得趕快裝啞吧,只管吃就不會錯。巧克力炸蛋第一次跑來湊熱鬧,本來吃相無顧無忌,直到筷子被黃建忠很不客氣地撞開。揚晨風低著頭偷笑,巧克力炸蛋錯愕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回過神之後,他立刻用無辜的眼神向我求救。我使著眼色,朝揚晨風的方向呶呶嘴。巧克力炸蛋意會了,立刻進入狀況,學揚晨風埋頭狼吞虎嚥就對了。至於我,有耳無嘴等傳喚。
突然,黃建忠不知想到了什麼,猛地放下筷子說:「對了!阿母!馬先生幾前天去按鈴申告,這件事我有告訴妳嗎?」
「竟然有這種事。」黃柳妹猛地挺直腰,神色有點激動說:「馬先生那麼溫文的人,想必是被逼到忍無可忍了,不然他怎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建忠!你說清楚來。」
「是!」黃建忠也挺直腰桿,態度就像是面對長官做報告那樣,很慎重說:「事情是這樣的,有媒體報導北檢掌握馬先生賤賣黨產的證據,他得知後深感憤怒,便親赴台北地檢署、高等檢察署、最高檢察署,告發北檢檢察長邢泰釗、主任檢察官王鑫健涉洩密,認為北檢調查此案已不適任,聲請移轉管轄。因此,當晚北檢就開記者會,指馬先生申告的案件,檢方將依法辦理,並呼籲本案應回歸證據,勿以情緒或民粹手段,混淆焦點、妨害偵查,將按既定步驟進行,不受任何影響。北檢澄清,偵辦任何案件嚴守刑事訴訟法偵查不公開規定,相關報導所載「檢方發現、檢方認為、檢方掌握、檢方質疑」等內容均與北檢無關,內容不實也未向北檢查證,媒體應自負文責。」至於目前偵辦案件,北檢仍將按既定步驟進行,不受任何影響。」
「只急著自清,卻沒說要調查」黃柳妹嗤笑一聲,「青仔,這叫做什麼?」
「呃,」我說:「阿嬤心內想的,應該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對某?」
黃柳妹笑了笑,「你了解尚好。打人喊救人,什麼便宜都要佔,政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