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平添了几分易碎般的萧索。
俞暮尧无声的走近,看着那不甚分明的背影在视线中渐渐清晰,脑海中又想起出发前苏晴同她说起的话,
“哥哥从来不肯和我提起过去的那些经历,他既然不愿叫我了解,我就装作永远都不知道...
只是俞小姐,我哥哥他真的很将你看得很重,如果你已经决定去找他,我恳求你...一定一定不要辜负他...”
.......
那时俞暮尧想,苏晴这个傻姑娘一定是还没见过他哥哥的真面目,
齐氏铁腕手段的掌权者,那么凌厉又强势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如她所说的那般脆弱?
可现在,俞暮尧看着齐澈眼底那点因她的出现而隐约升起的细碎微光,她忽然便理解了苏晴所说的话。
眼前的齐澈早已不再是年少意气风发之时的清贵公子,也不再是八年前那个被仇人肆意凌虐的奴隶少年,
现在的他阴沉狠戾,不择手段,严重的性瘾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深深刻进骨肉里。
可俞暮尧爱的偏偏就是这样的齐澈,就在这一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如她这样自私冷漠的一个人,竟然也有心动到想要拥抱亲吻的时候...
环城河破旧栏杆边的齐澈似是仍有些怔愣,他保持着回身的姿势,甚至耳边还贴着那个只剩了忙音的手机听筒。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慢慢走近的俞暮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一场难得的美梦。
她在向他走来,对他那样温柔而真切的笑着,连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都蓄着淡淡的水光。
这是他梦中都未曾奢望过的场景,
如今在此时此地出现,齐澈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怔然间,他看见俞暮尧抬起手,细白的手指轻轻搭上他冰凉的手腕,
“在河边站这么久,齐澈,你不冷吗?”
......
不冷吗?
齐澈放下自己僵硬举在耳边的手臂,
他原本是不冷的,可就在她指尖触上他手腕的那一瞬,他才察觉到自己是如何贪婪的想要留住那一份肌肤相触间传来的些许温热。
可那温热终究还是轻易的散去了,
俞暮尧收回了手指,后退半步,站在了他仿佛伸臂便能触及,又仿佛永远都不能企及的地方。
齐澈垂下眼睑敛去眸中翻涌的神色,喉结艰难滚动半晌,仍是无法主动开口去问她关于那段视频的任何事情。
他怕这眼前一切不过他的幻影美梦,只差这一语便可道破。
可这样的沉寂并未持续太久,
俞暮尧似是极轻的笑了一声,开口时的语气却一如往常平静无波,
“齐澈,冷的话...就伸手抱住我。”
话音落毕,齐澈便猛然抬眸,
他尽力抑制着自己愈加狂乱的心跳和伸手将眼前人圈进怀里的冲动,只紧紧盯着俞暮尧的眼睛。
没有戏谑,没有怜悯,也没有那些他曾经惯看的轻视与厌恶,
这双眼波澜不惊,眸光一如初见时的淡然平和,却又仿佛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柔软的温度,让他看一眼都觉得沉溺。
齐澈忽然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他攥紧了身侧的手指,声音因受寒而带着点嘶哑,
“我过去那些事...你都知道了...
我说过不会再逼你,现在...你还可以离开。”
在他反悔再次将她困在身边之前,离开这片荒凉偏僻的环城河,离开沉沦于黑暗中的他,她本就该有更光明的选择。
齐澈收敛了眉目,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