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烦扰,索性假装醉酒扶着额离开宴堂。
我按着指示来到廊后的花厅,果然看见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于厅下“避雨”,
想来这便是刘郡守家的小公子了。
我还未上前,那小公子便已回过了头来,面上还带着盈盈笑意,
“这廊中秋菊开得正好,不知在下可有荣幸,同郡主共赏秋菊?”
......
说实话,我实在没什么雅兴同这小公子在雨里赏什么菊花,
但相亲对象还没成功打发走,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与他并肩而立,听他絮絮叨叨什么好男儿志存高远,娶妻当娶贤之类的废话...
“早闻郡主端庄娴雅,待人温柔和善,今日一见果然更胜传言。”
.......
端庄娴雅,待人和善啊。
我抿着唇十分做作地笑了笑,笑完抬头问那小公子,
“得刘公子欣赏,本郡主亦不胜欣喜,
只是公子可知...我幼时是个怎样顽劣不堪的性子?”
“......
年幼时...大多顽劣些的,无碍,无碍。郡主幼时定然也是玉雪可爱。”
我看着刘小公子艰难找补的样子,终于觉得有了些趣味,便笑着继续道,
“是啊,本郡主幼时自然可爱。
除却不顺心时便用马鞭抽打下人,在宴会上用毒虫去蛰顶撞我的贵女,将别家的小公子推下水,又不肯用心读书气跑了三个夫子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可爱的地方了。
刘公子,你说对不对?”
“.......”
一直絮絮叨叨的刘公子终于沉默了,他沉沉地望着我,一脸的欲言又止。
好在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依旧面不改色地同他对视。
我在他的注视中走出廊庭,细密的雨水打湿了我华贵的衣裙,打散了我精致的发髻,
胭脂水粉顺着雨水斑驳成片,我却只是毫不在意的抬起头,问他,
“如此,你还愿意带我走吗?”
意料之中的,刘小公子同之前那些世家公子一样落荒而逃,临走前还甩着袖子小声嘀咕道,
“疯成这个样子,哪个男人会愿意管你...”
.......
也对,如今我疯成这个样子,
再也不会有人愿意擦干我脸上斑驳的雨水,将我遮在怀里带我回家了...
我站在雨中望着那小公子匆忙离去的身影,雨水便顺着鬓发缕缕滑落,将我的视线也遮得愈发朦胧。
一片迷蒙间,有人撑着伞袅袅婷婷地走来,在我身前站定。
来人一身浅绿色的衣裙,一张素净温和的脸,
波澜不惊的云淡风轻,与我这幅被雨水浇透的狼狈模样对比鲜明。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她笑了笑。
说来也是有趣,记忆中我与她总是这样,一个从容光鲜,一个难堪狼狈。
就像曾经还在皇都时,我是任性狂妄,臭名远播的恶毒郡主,
而她却是名门贵女的典范,温柔娴雅的代表,无人不会对她交口称赞。
这人是我的庶妹,她叫寒霜,是我娘陪嫁大丫鬟的女儿。
据说我那早逝的娘嫁过来便一心求死,父亲心中郁郁不已,某日醉酒后竟将那丫鬟错认成我娘,强要了人家的身子,叫人家怀了身孕。
我娘生下我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去了。虽则在我看来,这团糟心事里最无辜的便是那丫鬟,
可那原本便忠心耿耿的傻子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夺了主子的福运与命数。
因此她虽被抬为妾室,却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