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之后遮掩的是怎样的神色,
我只是被他如今这般带着小心翼翼的抗拒闪躲所刺痛,心上也泛起密密匝匝的疼。
我伸出手去握住先生瘦可见骨的手腕,他却像是被什么惊到一般,下意识地抵触挣脱,
可那力道才起,他便又慢慢放轻了动作,束手就擒一般,只是在肌肤相触间传来微微的颤抖。
我知道,先生这是怕挣扎太过,会弄疼了我。
无论是芝兰玉树还是沦落红尘,我的先生总是这样温柔,一如从前,
可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鲁莽却又怯懦,只敢偷牵着先生衣角的小姑娘了。
我握着先生的手腕蹲下身,仰起脸想要去望他被纤长睫毛遮住的眼睛,
可先生却已猝不及防抬起头来,清瘦带伤的脸上甚至挂起丝勉强谄媚的笑容,
只是这是这笑容再融不进那双好看的眼睛,曾经总是温和微弯的眸子,如今却只剩下拼命压抑着的苦涩情绪,将那眸光压得几近破碎,
“小姐...
我只是此处...二十文一晚的暗妓而已,”
他的声音嘶哑缓慢,似是每个字都在喉咙里碾过一遍,才能艰难从口中说出来一般,
“您可是要...买下我的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