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这一片商圈的产权都归属于沈氏,沈诺想知道她来的是什么地方,是一个电话就能了解的事。
约莫半小时后,她失魂落魄地出来,手上多了一袋东西。走去取车的路上心神恍惚,连红绿灯都没有注意便火急火燎直冲马路。
也是幸亏这个点路上没什么车辆。
沈诺再也坐不住,下车把她从车来车往的人行道上拉回。
她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闯了红灯,对他的出现也深表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沈诺坦然承认:是。
我不是让你不要管我们家的事了吗,思汝发现他还牵着她的手,快步走到他车前,她忙问:你拉我去哪?
沈诺开副驾车门,单手抵在车檐,上车,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开车。
你这个状态还怎么开车?你是不是还想在这个节骨眼出点什么事?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凶,相反地,很沉稳很柔和,却让思汝感觉到被训斥的滋味,她这会儿脑子一片混乱,一番挣扎后,还是坐上了副驾。
她提着的那袋东西被她放在脚下,趁他上车前,她把袋口折了折,不准备让他知道袋里是什么东西。
好在他上车后也没有询问。
发动车子后他才问她去哪儿,思汝回答说回家,末了又补充,她以前住的那个家。
长达近十分钟时间里,两人都默不作声。
他没有问,她更不敢说。
他一言不发的态度让思汝很心虚,总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猜到了什么,掌握了什么。
慢慢她便慌了,叫着沈诺让他停车。
我还是自己回去就好,不用你送。
恰好停在红灯路口,他却没有把车锁解开,半晌他才开口问。
你那个袋子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个问题令思汝心跳乱了半拍,在思考怎么回答时又听他继续道:你是不是害怕我问这个问题?还是你刚刚去哪了?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为什么?
他的语气根本就不是为了答案。
没一会儿,绿灯亮起,他继续把车往前开,并淡淡道:放心好了,我什么都不会问,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那你到底想干嘛?思汝憋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能想干嘛?沈诺反问,又自答:我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尽可能地做点什么让你不用那么累,至少可以喘喘气,停下来,哪怕眯眼休息个十几分钟也可以。
思汝看向窗外,你没必要这样。
不值得。
思汝握紧了放在膝盖的双手,心里默默地说着这三个字。
她是一个会给身边最亲最爱的人带来不幸的灾星,根本不值得他这么待她好。
此时此刻她确实觉得很累,身心俱疲。这一整晚,从接到医院的电话开始她就失了心神,在知道季沁的情况后,更是又痛心又自责。
痛心没有好好看管季沁让她走了一条歪路,又自责她自己怎么没有听从谭师傅的嘱咐,为什么要和季沁同住才害了她出事。
于是在教训完季沁后,她连忙来找谭师傅忏悔,并寻求补救方法。
九年前,谭师傅就告诉她,她八字刑克六亲,克父克母,克兄克嫂,克夫克子。
最初听到这些,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信的是唯物主义,对这样的宿命论根本无法接受,在过去那些时光里,也根本没有人跟她提起过这件事。
准备送走这位不请自来的风水师傅时,又听他拿出了她哥哥的例子。原来早在他们父母先后过世后,谭师傅建议过将她改姓过继给其他人家收养,最好选个离家足够远的方位,但季思霆就是不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