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看着时灿,想了想说,“这个孩子感觉还可以,对你挺上心的,人也……更好相处。”
母亲用了“更”字,是将秦泽汐与林仰对比。
当初林仰与母亲见面,几次下来总是默不作声,不似秦泽汐这般会来事,更不像他能说会道。
当然,母亲能这般表扬秦泽汐,不是对他多么满意,无非两害相比取其轻。
既然时灿喜欢男性已经改变不了,那有个活人在身边总好过一直想着回不来的旧爱。
母亲的为难,写在眼睛里,留存在声音之中。
“您别想太多了。”
时灿为她倒杯水,忍不住又看了看秦泽汐留下的画作。
喜欢,真是好看,把母亲眉眼里的情感都刻画了出来。
能创作出这样的作品,画家必定用了所有的心思去观察。
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
为什么非要做人体模特。
这些年里,母亲不止问过一次。
因为时灿喜欢,因为这是对艺术的表达。
可时灿心底亦有更深层的原因,更加私人化。
时灿从小生活在父母的争执之中,存在感很低,如同隐形**。
时灿觉得闭上嘴捂住耳朵之后,就听不到那些不和谐的声音。
后来上了学,练习长跑,时灿虽然外形出众,可他早已养成了不怎么爱说话的性子。
起初成为林仰的模特,时灿被羞耻感席卷,怎么都找不到状态。
林仰将他带去朋友的工作室学习,时灿的表现有所起色,可仍旧不尽如人意。
“到底是什么问题。”
林仰放下画笔,一双招子直勾勾看着时灿。
“对不起。”
时灿不敢与他对视,清了清嗓子道:“重新开始吧,我自己调整。”
林仰没有动,像是看穿了时灿。
他放下画笔,工工整整解开自己的扣子,先是上衣,紧接着是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