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话题!”苏泊云压抑着气恼,“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那率先提议让皇上亲征的宋中侍月前犯错,派人求到你这,你替他掩盖过失误,却退回他的金条,那宋中侍为人向来油滑,那日却敢进那骇俗之言,司衍,你敢说他的反常之举与你无关?”
林司衍神色冷漠,冷声道:“即便是与我有关,又如何?”
“你......!”苏泊云被气到了,却不得不按耐下心,“你做事缜密,却非万无一失,我能查到这出,旁人若有心,亦能查到!史笔如铁,你如此教唆起事,可知将来那史书上会如何记你?”
“那又如何?”林司衍不为所动,漠然道,“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黄土,哪管后人如何说!”
“可刀剑无眼,若是将来战场上皇上出事了,你又该如何?”苏泊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他不是要来指责林司衍,也不是想来与林司衍吵架,但林司衍这一条黑路偏要走到底的偏执决绝,却让他无法心平气和下来。
林司衍撇开视线,沉默不语。
苏泊云闭了闭眼,有些无力道:“你果真还记着林家的仇。”
“若他杀的是你父兄,灭的是你满门,三哥,你会原谅他吗?”林司衍抬眼,直视着苏泊云,反问道。
他问的是苏泊云,却没给苏泊云机会回答,又接着道,“在天下人眼里,齐策纵使有些冷酷,却仍是他们的明君,他灭我林家满门,是因受奸人蒙蔽,十年后查清真相,又为我父亲昭雪,还将他配享太庙……”
林司衍低声嘲弄一笑,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旁人,“知错愿改,多么好的君王,配享太庙,又是多么大的荣耀啊,于天下人而言,我是否该向齐策三跪九叩,感恩戴德?于你看来,我是否即便还怨他,却也不能想着去害他?”
“可是,他不是!”林司衍眼眶渐渐发红,恨声道,“他分明蓄意谋害,却又要演这出好人的戏码,叫我对他感恩戴德,天下哪有这般无耻的事?”
“司衍……”苏泊云被林司衍眼中的恨意惊住了,他不想,兜兜转转,竟真是齐策,可是……
苏泊云眼中带着疼惜,薄唇开开合合几度,终究是说了出来,“可他毕竟是皇上,你难道要弑君吗?”
“我便是弑君了又如何?”潋滟的桃花眼中逐渐染上点点疯狂,林司衍的声线却是冷漠的,仿佛说的不是大逆不道、该诛九族的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天启姓齐,不也是太祖从前明灵帝手中夺来的吗?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且太子年岁渐长,如今已能挑起大梁,即便齐策死了,天启也不会乱!”
苏泊云心中一震,他有过这样的猜想,但是在听到林司衍亲口承认的时候还是心惊,弑君,这不比在青天白日看到有人扯旗称要谋反让他更心惊的,且这人,还是林司衍!
“可你想过后果吗?”苏泊云哑声问道。
那是弑君,不是教唆亲征,若是后者,只要齐策不出很大的事,林司衍都会无恙,可若是前者,无论林司衍成功与否,他必定只有死路。
苏泊云等了片刻,不见林司衍开口,苦笑道:“你没想过,或者你知道,但你仍要这样做。”
林司衍撇过脸,不忍看他眼中的伤色,清辉渡在他侧着的半边脸上,显得整个人愈发地冷清。
半晌后,林司衍才缓缓开口:“你若是要阻止,大可以将我揭发了出去,可你若是要我忘却前尘……”他转过头,直直地看着苏泊云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苏泊云,我没那么大方,我做不到!”
“我非是想要阻止你……”
林司衍背过身,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那你便不要再来挡我的路!”
苏泊云神色一痛,他何